接下來的一個月裡,這樣的場景在江南的各個村落不斷上演。胤珩和胤祥帶著核查隊,從蘇州吳縣到常州無錫,再到松江府,每到一個地方,都按“胤祥安、胤珩核對”的分工行事,配合得愈發默契。
有一次在松江府的陳家鎮,一戶漁民因為常年在船上生活,沒有固定住,不願錄戶籍。胤祥得知後,特意跟著漁民的船在湖上待了一天,聽他說擔心冊後府會收船稅,便耐心解釋:“漁民大哥,新戶籍裡‘房產欄’可以填‘漁船一艘’,不算固定房產,不用繳房產稅。而且了冊,往後要是漁船出了問題,去府報備也方便,還能領朝廷給漁民的防汛資呢!”
漁民被他的真誠打,第二天一早就主找到核查隊,配合錄資訊。胤珩則趁機核對了漁民的漁船編號和捕魚區域,在戶籍冊上詳細標註,還跟松江府衙商量,往後漁民的戶籍由漁政協助更新,避免因為常年漂泊錄資訊。
還有一次,核查隊在無錫遇到一個豪強,不僅報了十畝田,還偽造了地契。胤珩拿著舊田畝冊和鄰戶的證詞找到豪強時,對方起初還態度強,說胤珩“年紀小不懂事,敢來管老子的事”。
胤祥見狀,沒有爭,而是請豪強的族老來評理,又拿出新戶籍冊,跟族老說:“族老您看,這新戶籍不僅記田產,還記宗族關係。要是豪強先生瞞田產被查出來,不僅要補稅,還會影響整個宗族的名聲,往後族裡子弟想參加科舉,政審都過不了。”
族老一聽這話,立刻勸豪強如實申報。豪強也怕影響宗族,最終乖乖補錄了田產,還補繳了五年的欠稅。事後胤珩笑著對胤祥說:“二弟,你這招‘打宗族牌’比我講道理管用多了。”
胤祥笑著搖頭:“還是三哥先找到證據,我只是順水推舟罷了。咱們核查戶籍,不是為了跟百姓作對,是為了讓大家都能公平繳稅,不欺負,所以得用他們能接的方式講道理。”
九月初,江南試點的戶籍核查終於完。核查隊在蘇州府衙統計資料時,連張鵬翮都忍不住驚歎——原本預計要兩個月完的核查,在胤珩和胤祥的配合下,只用了一個月就結束了,共核查農戶一萬兩千三百餘戶,丁口五萬七千餘人,耕地十三萬餘畝,其中更正資訊錯誤、補錄田產的有六百二十餘戶,戶籍準確率達到了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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