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佛陀拿起一塊方糖，放在盛著溫水的燒杯裡。方糖迅速融化，杯中的水變得渾濁。你看，糖的有序結構消失了，水的無序度增加了——這是有為法滅。但你喝這杯水時，糖的分子依然存在，只是從的相轉為的相——這是有為法生。所謂一切有為法，不過是因緣和合的，如夢幻泡影，因緣聚則生，因緣散則滅。
小周突然話：那和我們觀測到的熵增異常有什麼關係？
佛陀轉頭看向他，目溫和得像春夜的月：你們關閉了冷卻系統（斷緣），晶卻沒立刻融化（未滅），因為它還在吸收空氣中的熱量（新緣）。就像人斷了糧，不會馬上死，還會靠脂肪儲備（舊緣）維持生命。熵增的本質不是必然增加，而是隨因緣變化——這才是《金剛經》說的一切有為法
實驗室的警報突然響起。熵測發出刺耳的蜂鳴，數值在0.5秒從3.9飆升至4.7，又驟降到2.1。顯微鏡下，蔗糖晶的殘渣正以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結晶，形更復雜的十二面結構——這不是融化，而是某種逆過程。
這不可能！小周的聲音帶著恐懼，晶重結晶需要低於熔點的溫度，現在艙溫度是25℃！
林深卻盯著佛陀。對方依然站在那裡，袈裟上的銀河紋路隨著警報宣告滅。他忽然想起佛陀說的話：量子真空的振，創造了所有可能的相。此刻，熵增曲線的異常波、晶的逆生長、冷卻系統的自干預，像無數條線，在他眼前編織一張巨大的網——這張網的每一個節點，都是因緣和合的結果。
施主看到了嗎？佛陀的聲音穿警報聲，當你們試圖用孤立系統的框架束縛有為法有為法便會用非孤立的方式回應。就像你用籠子關住一隻鳥（立孤立法），鳥會用翅膀撞籠子（非孤立回應）；當你開啟籠子（破除孤立），鳥反而會飛走（迴歸本然）。
警報聲突然停止。熵測的數值穩定在2.1，顯微鏡下的晶保持著完的十二面結構。林深調出冷卻系統的日誌，發現剛才的異常波中，系統自注的氦量恰好等於晶融化所需的熱量——不多不，像被確計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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