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切有為法：從熵增定律到如夢幻泡影
秋分那天的雨裹著桂花香，林深站在實驗室的落地窗前，看梧桐葉打著旋兒落進噴水池。他手裡攥著半杯涼掉的咖啡，杯壁上的水珠正沿著杯壁蜿蜒而下——這是他連續第三天熬夜分析晶融化的熵變資料，眼前的電腦螢幕上，紅的熵增曲線像一條扭曲的蛇，始終偏離理論預測值。
林教授，助手小周抱著一摞實驗記錄推門進來，髮梢沾著雨珠，今天的晶樣本到了。您要的低溫超導材料，純度99.999%。
林深接過樣本盒，指尖到金屬盒壁的涼意。這是他從瑞士保羅謝勒研究所定製的釔鋇銅氧晶，理論上能在77K（-196℃）下保持超導態，但過去一週的三次實驗中，晶的超導轉變溫度總在波——不是儀誤差，而是像被某種力量輕輕推了一把。
先放著。他指了指實驗臺的氦冷卻罐，今天先做熵增觀測。
小周練地除錯著紅外熱像儀。他們要在真空絕熱艙裡放置一塊蔗糖晶，過顯微攝像頭記錄其融化過程，同時用熵測監測系統的熵變。按照經典熱力學，孤立系統的熵會隨時間單調增加，直到達到熱平衡——這是教科書上的，但林深的團隊最近三次實驗中，熵增速率總在某個臨界點突然放緩，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艙門封完。小周按下啟鍵，真空泵的嗡鳴聲漸強。林深盯著監控屏，蔗糖晶在顯微鏡下呈現完的立方結構，每個晶面都折著冷。隨著艙溫度升至室溫（298K），晶表面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這是融化的前兆。
注意熵值。林深的聲音有些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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