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屋簷還在滴水。
陳默坐在客廳沙發上，溼服換了下來，搭在椅背上。他把兒的書包從門口拿進來，輕輕放在茶几上。拉鍊沒拉嚴，出一角畫紙。他手出來，是一張沒的作業。
紙上畫著一個鐵皮箱子，門半開著，外面地面有鞋印，一隻鞋歪倒在旁邊。箱鏽跡斑斑，隙裡滲出暗紅的痕跡。右下角用鉛筆寫著日期：三天前。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三天前，小夏去城北流園寫生，老師說畫了一整天，可回家時一張也沒帶回來。他問過，搖頭，用手語比劃：“今天沒有想畫的東西。”
可現在這張畫就在這兒。
他翻過紙背，背面是空白的。手指挲著紙邊，想起那天傍晚，他在園區外等，遠遠看見蹲在集裝箱旁，對著舉著速寫本，像是在看什麼反。當時風大，吹了的劉海，沒抬頭，也沒揮手。
陳默拿起手機，撥通小夏母親的電話。聲音很輕，問的是行程安排。對方說那天活結束得早，孩子們四點半就集合返校，但小夏堅持要多待一會兒，說“還有最後一沒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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