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耳朵裡還殘留著玻璃裂的回聲，像是無數細小的冰碴在顱骨來回刮。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醒來時已被金屬帶固定在一張傾斜的金屬臺上，四周是泛著幽藍冷的明艙壁，頭頂一排環形燈緩慢旋轉，投下不斷變化的影。空氣裡有種輕微的電流味，混著冷卻的金屬氣息。
他試著了手腕，束縛帶紋不。後頸有針管進皮，涼意順著脊椎往上爬。耳邊響起機械合音：“基因匹配度98.7%，金鑰啟用倒計時開始。”
聲音重複三遍，停頓五秒，再重複。沒有來源，像是從四面八方滲出來的。
他閉上眼，呼吸放慢。背部的傷口還在滲，布料黏在創面上，每一次心跳都牽扯出一陣鈍痛。他想起最後的畫面——趙承業走進電梯，無人機懸停夜空。他護住林雪，跪在地上，碎片劃破手臂。然後是衝擊波，意識被猛地離。
現在他在這裡。不是醫院，不是警局，也不是任何公開場所。這地方安靜得不正常，連通風系統的聲音都被到了最低。
他睜開眼，盯著艙頂的燈節奏。一圈，兩圈，三圈……頻率穩定，每轉一圈耗時七秒。他藉著這個節拍調整呼吸，把注意力從疼痛中拉回來。過去扮演急救員時學過，人在封閉空間最容易失控的是心理，而不是。
就在這時，對面那面明艙壁忽然亮了起來，像是一塊巨大的單向鏡被點亮。他看見了兒。
陳曦站在觀察窗另一側，穿著白的病號服，手裡攥著一支紅蠟筆。沒說話，也沒哭，只是仰頭看著他。的眼神很靜，像雨後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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