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還在下，車碾過積水的路面，發出沉悶的聲響。陳默靠在副駕駛座上，眼睛閉著，呼吸平穩，可腦子裡卻像被什麼東西拉扯著。他能覺到，不是疲憊帶來的恍惚，而是一種更深層的離——就像有線，正一寸寸從記憶裡往外拽。
車載廣播已經停了。車廂安靜下來，只有雨點敲打車頂的聲音，規律得近乎催眠。李芸握著方向盤，手指微微發，但沒說話，也沒看他。知道他在想事，也或許……本不在休息。
就在車子拐過最後一個彎道時，陳默猛地睜開了眼。
眼前沒有路，沒有車，沒有雨。
他站在一個空曠的空間裡，四周是灰白的牆，如鏡，卻又不反。腳下是明的地面，底下流著暗紅的資料流，像，又像熔岩。空氣裡沒有氣味，也沒有溫度，只有一種低頻的嗡鳴，從四面八方傳來。
他知道這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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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從前每一次使用技能，都是短暫進、瞬間退出，像開啟一扇門，拿完東西就關上。這一次不一樣。他進來了，門卻關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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