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看著一幅正在褪的畫。
就在這時，機械聲響起，冰冷而穩定：
“檢測到宿主模組過載，緒波超出閾值97.3%。是否啟終極淨化？清除所有相關記憶，保障系統執行穩定。確認請說‘是’。”
陳默站著沒。
“是。”系統重複，“若無回應，三十秒後將自執行。”
倒計時重新啟，這次是單獨的一行數字，懸在正中央：30…29…28…
他盯著那串數字，腦子裡一片空白。
如果刪了這些記憶，他就不會再痛。不會再因為錯過產檢而自責，不會再因為父親臨終沒陪在邊而失眠，不會再因為孩子生病時束手無策而崩潰。他可以繼續當那個冷靜、高效、無所不能的“扮演者”。演誰像誰，不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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