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四十七分，地下實驗室的LED燈管嗡地亮起，比平時提前了十三分鐘。周振國站在主控臺前，手指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行指令。螢幕上的腦波曲線從平緩過渡為集鋸齒，頻率穩定在7.2赫茲——正是昨日記錄中陳默最易進共頻狀態的那個數值。
他回頭看了眼躺椅上的男人。陳默閉著眼，頭箍合太，電極片連線前與手腕，呼吸節奏緩慢而深長。自進門後他沒說一句話，只點了點頭，便躺下接裝置除錯。他的臉比昨天更差，眼下浮著青灰，乾裂，右手無名指一直在輕微，像是神經末梢還在對抗昨夜殘留的震盪。
“準備進第三階段引導。”周振國對助手說，“聲波強度降至0.3赫茲，維持十五分鐘，觀察是否能發非對抗響應。”
助手應了一聲，啟程式。低頻震從頭箍傳導至顱，陳默的睫了一下，結上下一次，像是嚥下了某種苦味。監控屏上，原本分散的腦區訊號開始聚合，廚師、警察、法醫等模組的放電區域依次點亮，但不再混衝撞，而是呈現出某種有序轉，如同齒咬合。
“他在自我調節。”助手低聲說。
周振國盯著資料流，眉頭微松。這是三天來第一次出現協同趨勢。只要再持續十分鐘，就能鎖定那個短暫的“視窗期”，嘗試注穩定脈衝。他手去拿記錄本，正要標註時間節點，作檯右下角的紅外監控畫面忽然跳了出來。
頂層通風口有熱源移。
他立刻放大影像。一個模糊的人影正沿著管道爬行，作輕巧，避開所有固定探頭。那人戴著戰手套，肩背工包，腰間別著小型切割。畫面清晰顯示其左耳佩戴通訊耳塞，正低聲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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