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陳默就出了門。他沒走正門，從側巷繞到小區後街，揹著舊雙肩包，腳步不急不緩。包裡除了兒繪本和速效救心丸，多了個隨碟和一把多功能工刀。那支隨碟在筆筒底下的訂書釘堆裡一整夜，他沒再，但也沒刪。昨晚看完那段影片後，他給老者發了條簡訊：“我想知道更多。”對方回得很快：“七點三十分，城西老電廠東門。”
他準時到了。
老者已經等在鏽跡斑斑的鐵網缺口，穿的還是那件深灰夾克，領口磨得發白。看見陳默，他沒說話，只點了點頭，轉鑽進雜草叢生的小道。陳默跟上，兩人一前一後，踩著碎石和枯枝往裡走。
空氣裡有溼的鐵鏽味，遠是幾棟塌了半邊的廠房，窗戶全黑，像空的眼眶。他們繞過一堆廢棄的鍋爐，來到一地下通風井口，蓋子被人撬開一半，出向下的水泥臺階。
“這就是你說的地方？”陳默問。
“只是口。”老者低頭看了看錶，“我們只有四十分鐘。監控系統每小時巡一次，下次掃描會覆蓋這片區域。”
陳默沒再問，把揹包帶子往上提了提，跟著他往下走。
臺階很窄，腳下溼，牆壁滲水，手扶上去能到一層膩的苔蘚。走了約莫兩層樓深，通道變寬，頭頂出現金屬通風管，鏽蝕嚴重，有些地方已經斷裂垂落。空氣中多了種淡淡的化學氣味，像是消毒混著機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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