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春生的臉變了。
“肺癌，查出來就是晚期。”餘歡水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子，“當年被你欺負的沒辦法，才和你離了婚。離婚後，一個人打兩份工供我讀書，累出來的病。最後那段時間，疼得整夜睡不著，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我去找你，想借點錢給買止痛藥，你當時怎麼說來著？”
餘春生別過臉去。
“你說，‘那個賤人死了活該，別來煩我’。”餘歡水笑了，笑容比哭還難看，“現在，你怎麼好意思來找我要錢，給你和那個人的兒子結婚？”
“你...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餘春生惱怒，“我是你爹！養你那麼大，你就該孝敬我！”
“你養過我嗎？”餘歡水的眼睛紅了，“我媽生病時你在哪？我高考時你在哪？我結婚時你在哪？現在你需要錢了，想起你是我爹了？”
他推著餐車往單元門走：“你走吧，我沒錢給你。以後也別來找我了。”
“餘歡水！”餘春生在後面喊，“你要是不給錢，我就去你攤子上鬧！我去你兒子學校鬧！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不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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