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痕最集的空白，有幾行用鉛筆反覆用力寫下的、歪歪扭扭的小字，力紙背，帶著一種無聲的質問和掙扎，被淚水泡得有些模糊，卻依然能辨認清楚：
“真的沒關係嗎？” “一點點……也是吧？” “手腕好疼……還能跳嗎？” “為什麼……總是我？”
每一個問號都像一細小的針，紮在方一鳴的心上。他著這張承載了太多委屈、痛苦和自我懷疑的紙，指尖微微發涼。紙頁的邊緣已經被得起了邊，脆弱不堪，彷彿下一秒就要碎裂。他抬起頭，錄音室閉的門外，似乎傳來了由遠及近的、略顯拖沓的腳步聲。
客廳裡燈大亮，卻照不瀰漫的低氣。陶稚元被圍在沙發中間，像個誤陷阱的小。茶几上，那管被紀予舟“無意”發現的鎮痛藥膏，還有那張被方一鳴從廢紙簍裡“搶救”出來、淚痕斑斑的歌詞紙，無聲的證據般靜靜地躺在那裡。
戚許坐在陶稚元正對面，雙手握放在上，眼神沉靜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力量。遊思銘挨著陶稚元坐著，一隻手臂看似隨意地搭在沙發背上，實則形了一道無聲的屏障。
陳晃抱著手臂站在沙發後，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俞碩靠在旁邊的單人沙發扶手上，目銳利。
紀予舟和方一鳴則坐在側面的小凳上，眼神里都是擔憂。
“稚元，”戚許開口，聲音不高，卻像投平靜水面的石子，“解釋一下？” 他的目掃過那管藥膏和歌詞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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