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低下頭，把剩下的糕飛快塞進裡，心裡像揣了只撞的兔子，連紅糖的甜味都變得格外濃。抬眼，見陳大湖正專注地看著豆漿，側臉的線條在晨裡顯得格外朗，忍不住又紅了耳尖。
濾豆渣的活計是陳大湖和李蓮一起做的。陳大湖把紗布繃在木架上，李蓮則小心翼翼地把豆漿倒進紗布裡，兩人配合得格外默契。紗布上的豆渣細細的，李蓮還不忘用木勺輕輕按，把豆漿得乾淨些：“二嫂說，這些豆渣能蒸窩頭，摻點野菜，孩子們吃。”
“嗯，等會兒讓我阿母蒸上。” 陳大湖把濾好的豆漿倒進陶鍋，又往灶膛裡添了些柴，“你去把昨天洗好的布拿過來，等會兒豆腐凝好，要包在布里型。”
李蓮應了聲，快步往廂房走。路過院門口時，正好看見田嬸子拎著菜籃走過，田嬸子笑著打趣：“蓮兒，跟大湖幹活呢？這孩子實誠，你跟著他，以後不委屈。”
李蓮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趕點點頭，拎著布就往回跑。進了院，見陳大湖正往陶鍋裡撒石膏，於木兩兄弟也起來一起做豆腐。 沒敢打擾，悄悄把布放在石桌上，站在旁邊看著。
“過來幫我攪豆漿。” 陳大湖見回來，遞過一木勺，“順著一個方向攪，別停，直到豆漿開始凝。”
李蓮接過木勺，按陳大湖說的，慢慢攪著豆漿。溫熱的豆漿在手裡晃，漸漸開始凝結細小的豆花，像碎雪一樣浮在水面。“大湖哥，你看，凝了！” 驚喜地喊出聲，眼睛亮得像星星。
陳大湖湊過來一看，笑著點頭：“了，這就把布鋪在木框裡，等會兒上石頭，下午就能切豆腐了。” 他說著，手接過李蓮手裡的木勺，“你去歇會兒吧，剩下的我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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