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的清風小區，梧桐樹葉長得愈發濃，過葉隙篩下細碎的斑，落在淡藍的瓷磚上，晃得人眼暈。於甜杏剛清掃完 8 棟的樓梯間，正彎腰整理工桶 —— 塑膠掃把的鬃沾了些枯葉，細心地用手捋順，夾子的彈簧有些松，也隨手掰了掰調整好。就在這時，江豆豆快步走來，手裡捧著個黑亮的 “小方盒”（平板電腦），臉上的笑意比頭頂的日頭還暖。
“於姐！快喊上春桃姐們，有好訊息！” 江豆豆走到近前，“這個月的工資發啦！每人 200 元，都打到你們工牌裡了！小賣部新到了好多實用的東西，米麵、農、還很多，快去挑挑！”
“200 元？” 於甜杏手裡的夾子 “啪嗒” 掉在地上，金屬夾片磕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響。眼睛一下子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 —— 每月預發 50 元，就能給家裡帶回去米、麵、鹽這些好東西，200 元在眼裡，簡直是能讓全家吃夠兩個月乾飯的 “鉅款”。慌忙撿起夾子，往保潔休息室跑，糙的鞋底在瓷磚上踩出 “噔噔” 的節奏，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溼了淺灰工服的領口，卻顧不上。
休息室裡，柳三娘正蹲在牆角，把撿來的空水瓶按大小碼摞 —— 攢夠一捆能換塊皂，見於甜杏風風火火闖進來，頭髮都跑了，柳三娘手裡的空水瓶 “嘩啦” 倒了一地，卻顧不上撿，抬頭就問：“咋了這是？莫不是撿著金元寶了？”
“發工資！200 元！” 於甜杏扶著門框大口氣，口起伏得厲害，“豆豆說工牌裡都打上了，小賣部新到了很多東西，等春桃姐們回來，咱們趕去！”
這話剛落，休息室的門又被推開，劉春桃拍著工服回來，王秀英、張翠蘭、蘇阿妹也跟在後面。劉春桃剛要抱怨天熱，聽見 “200 元” 三個字，嗓門瞬間拔高：“啥？200 元？我的娘哎，這能買多米啊！” 王秀英眼圈一下子紅了 —— 在元朝給地主當傭人，一年到頭也掙不上這麼多 “工錢”；張翠蘭和蘇阿妹也激得互相拽著胳膊，裡不停唸叨著 “太好了”。
六人顧不上歇口氣，各自確定自己的工牌 —— 工牌上還沾著上次清掃時蹭的灰，卻被們攥得的。踩著滿院的熱氣往小賣部奔，劉春桃走得最快，布鞋底都快磨出火星，裡還不停盤算：“我要給妞妞買牛，還要給我阿耶阿母買鈣片，電視裡都說了，喝牛長個子，吃鈣片治疼！”
小賣部門口的遮棚下，宋慧正用巾著額角的汗，見六人跑來，趕掀開玻璃門：“各位姐姐可算來了！新到的貨都擺前面了，空調也開著，快進來涼快涼快！” 門一推開，涼的風裹著米麵的清香撲出來，六人下意識地往門口了 —— 在西晉哪見過這般 “冬暖夏涼” 的屋子，連空氣都帶著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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