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林剛咬下第一口炸，小臉瞬間皺了一團，像是吞了口滾燙的炭火。藤椒的麻意來得又急又猛，順著舌尖竄到太，他 “哇” 地一聲吐在手裡，眼淚珠子 “啪嗒啪嗒” 掉在襟上，裡不停哈氣：“阿母！麻！好麻！”
於甜杏慌忙放下手裡的漢堡，手接過長林吐出來的，又拿起瓷碗遞到他邊：“快喝點井水，漱漱就不麻了。都怪阿母，忘了跟你說這裡有‘麻椒’，你年紀小，不住這個味。” 冰涼的井水過嚨，陳長林的哭聲才漸漸止住，卻還搭搭地著：“阿母，這不好吃，比野兔還辣，我不要吃了。”
陳長地原本湊在旁邊，看得眼饞，剛手要拿一塊，見弟弟這模樣，手瞬間了回去，小聲問：“阿母，這真的很麻嗎？是加了花椒？” 他去年幫五太爺家曬花椒，不小心蹭到眼睛，麻得哭了半宿，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於甜杏拿起一塊炸，輕輕咬了小口，藤椒的麻意依舊明顯，只是常年吃野菜、嚼糧，耐度比孩子高些。把吐在碟子裡，嘆了口氣：“是麻的，咱們塢堡的花椒是‘溫麻’，這個是‘烈麻’，孩子們確實不住。都怪我，剛才嘗的時候顧著覺得鮮，忘了孩子們的口味。”
陳李氏也湊過來嚐了嚐，剛嚼兩下就皺眉頭，趕用井水漱口：“這味太沖了！也就你們年輕人能扛得住。” 看著石桌上擺得整齊的炸，又看了看孩子們怯生生的模樣，心裡滿是可惜，“這麼好的，要是沒放這‘麻椒’，孩子們肯定吃。”
趙小草蹲在旁邊，看著陳長林還在，趕從灶房端來一碗溫水，裡面泡了點甘草 —— 這是陳李氏平時治 “吃麻了” 的法子。“長林，喝點甘草水，能緩過來。” 又拿起一個漢堡，小心翼翼地掀開面包，把裡面的餅撕小塊，去掉裹著藤椒的外皮，“咱們把這外面的‘麻皮’剝了，只吃裡面的，說不定就不麻了。”
於甜杏眼睛一亮，趕接過漢堡，學著趙小草的樣子剝餅：“對！這‘麻味’肯定在外面的皮上，咱們把皮剝了，只吃裡面的，孩子們就能吃了。” 指尖著金黃的外皮，一點點撕下來，出裡面白的，還帶著晶瑩的。陳香荷也湊過來幫忙，小姑娘手巧，剝得又快又幹淨，不一會兒就剝出一小碟純。
陳長林喝了半碗甘草水，不麻了，看到碟子裡的純，又忍不住湊過來，小聲問：“阿母，這個真的不麻了嗎？我再嘗一點點，要是還麻，我就不吃了。” 於甜杏拿起一小塊遞到他邊，看著他小口嚼了嚼，眼睛慢慢亮了起來：“阿母！不麻了！這個好吃！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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