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礦,韓七如同一塊被冷水淬過的鐵,外表依舊是那副沉默順從的軀殼,裡卻已被悲憤與誓言鍛打得冰冷堅。母親的墳塋和那淋淋的誓言,如同烙印,深深刻神魂,支撐著他忍一切。
錢管事的索賄變本加厲,胡奎王犇的刁難更加骨,他都默默承下來,只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更加瘋狂地榨自己,修煉,狩獵,汲取著一切能轉化為力量的東西。那兩塊藏起的火熔晶已被他冒險吸收,修為穩固在練氣二層巔峰,只差一個契機便能突破。
這一日,礦深似乎格外沉悶。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巖壁滲出的水珠帶著一說不出的腥氣。監工們的呵罵聲也著一不易察覺的焦躁,鞭子打得比平日更狠。
韓七正在那死亡裂中艱難挖掘,天殞骨忽然傳來一陣不同以往的、急促而輕微的悸,並非指向礦石,而是帶著一種清晰的警告意味,指向裂更深那片絕對黑暗的區域!
幾乎同時,一陣極其細微、卻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如同水般從地底極深瀰漫上來!
那聲音初時極微,轉眼間便放大為集的、令人牙酸的刮聲,彷彿有無數細足在瘋狂刨颳著岩石!
“什麼聲音?” “地底下……好像有東西?” 裂外的礦道上,傳來礦奴們驚疑不定的和監工厲聲的呵斥。
但呵斥聲很快被一種更加尖銳、更加恐怖的嘶鳴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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