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作停頓，聲調中首次流出倦意。
“直到三個月前。”
陳臨淵的心驀地一沉。
“賽買提手下探得訊息。”艾沙的目越過陳臨淵，向隊伍後方——悍如豹的“胡蜂”正假寐於臥駝旁，雙耳卻分明警醒，“一支約五十餘人的隊伍，於數月前自長安方向而來，沿路南道西行，最終潛且末故城址深。他們攜有大批箱籠，極為沉重，需雙駝馱運，且日夜看守，從未開啟。”
“這絕非尋常商隊。”阿依古麗清冷的聲音接續道，“沒有商隊會選擇在沙暴頻發之季深且末故城，也不會沿途不留任何易痕跡。他們抵達後便再未現，但每到深夜，故城深卻常有異約沖天，數十里外皆可見。”
“我曾親自潛窺察。”轉向陳臨淵，目銳利，“那些人的著、口音、守備方式，與昨夜襲擊你等的異人毫無二致。他們駐紮於故城中心的舊王宮址之下——那正是當年玉脈口所在。他們似乎在……挖掘，不，更像是在舉行某種祭祀。”
的聲音愈愈低，帶著一難以自抑的抖。
“我聽見他們誦唸某種古老語言，音節詭譎，非吐蕃語，亦非西域任何一國之言。他們圍篝火起舞，表浮現出如你昨夜所見的漆黑紋路，在月下如活蛇蠕。而篝火中央所供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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