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炸藥撼雷達
夜，如同浸了濃稠瀝青的巨幕，沉沉地在廣袤的沙漠之上。持續了數日的沙暴雖已顯疲態，但餘威猶在，風捲著細沙，如同無數形的銼刀，著一切敢於暴的。能見度不足五十米，整個世界被在一種昏黃、扭曲的視覺牢籠裡。
地道口，卡沙和里拉像兩尊凝固的雕塑，著冰冷溼的土壁。耳中，只有呼嘯的風聲和自己心臟在腔沉重而快速的搏聲。外面，伊斯雷尼軍的“鐵砧”行正以毀滅的節奏進行，轟炸的餘震不時讓地道頂部落下簌簌的沙土。
“時機到了。”卡沙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過覆蓋口鼻的防沙巾傳出，幾乎被風聲吞沒。他看了一眼裡拉，後者那雙在黑暗中依然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點了點頭。
沒有更多的言語，兩人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猛地從地道影中竄出，撲那片狂暴的昏黃之中。本能地低，幾乎與地面平行，依靠著沙丘起伏的曲線作為掩護，向著東沙丘的方向疾馳。腳下的沙粒不再，在炸震波和狂風的共同作用下，變得堅而硌腳，每一次落腳都伴隨著細微卻清晰的“沙沙”聲，在這被風聲主宰的世界裡，這聲音卻如同擂鼓般敲擊在他們的神經上。
卡沙的提升到了極限。耳朵過濾著風中的雜音，捕捉任何不屬於自然的聲音——引擎的轟鳴、履帶的碾，或者是子彈上膛的金屬撞擊。鼻子在濃重的沙土味和約的硝煙味中分辨著危險的氣息。他的手指始終搭在突擊步槍的扳機護圈上，冰冷的金屬帶來一奇異的鎮定。
東沙丘的廓在風沙中若若現，如同蟄伏的巨。更重要的是，在那巨的脊背上，幾點微弱卻穩定的燈頑強地穿了沙幕——伊斯雷尼軍臨時建立的“鷹眼”雷達站。那是敵人的眼睛，指引著轟炸機將死亡準投送到這片土地的每一個角落。
兩人在距離東沙丘基部約三百米的一背風窪地匍匐下來。卡沙迅速從戰背心中取出一個長筒狀的裝置——戰場觀測鏡。鏡筒邊緣的橡膠抵在眼眶上，帶來輕微的迫。他調整著焦距，視野穿過飛舞的沙塵，聚焦在那片燈火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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