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沙海暗流
夜幕如同巨大的墨天鵝絨幕布，悄然降臨，覆蓋在加沙地帶的沙漠之上。白日的炙熱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刺骨的寒意，以及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只有遠伊斯雷尼軍營的探照燈，如同貪婪巨的眼睛，在黑暗中不知疲倦地來回掃視，柱切割著荒蕪的地平線，偶爾照亮被炸燬建築的殘骸，投下猙獰扭曲的影。
在地下，經過磁懸浮減震技進一步最佳化的“龍”指揮中心深，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只有電子裝置的低鳴和人員低的談聲標誌著工作的持續。在一個被臨時劃為技區的角落裡，科林和越塔的團隊仍在爭分奪秒地進行著“蜂鳥”無人機叢集與赤縣國提供的控制系統的最後適配工作。十幾臺電腦螢幕散發著幽藍的芒，映照著一張張疲憊卻寫滿專注的臉龐。空氣中瀰漫著電路板、焊錫和濃咖啡混合的獨特氣味。
科林用力了發脹的太，覺眼球后方像有細針在扎。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已涼的薄荷茶，猛灌了一口。冰涼的劃過嚨，暫時驅散了些許睏倦。“越塔，”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指向螢幕上不斷滾的資料流，“看這個訊號衰減曲線，常規跳頻模式可能還是不夠。我建議，把跳頻序列的隨機再提升一個量級，基準頻率提高10%。伊斯雷尼的‘鐵穹’電子戰系統升級了新的學習演算法，我們必須比它們學得更快。”
越塔，這位材瘦小卻作敏捷的越南工程師，立刻湊近螢幕，深邃的眼睛快速掃過引數。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修長的手指已然在鍵盤上飛舞起來，敲擊聲集如雨。“明白。正在注新的混沌演算法種子……同步更新加通道金鑰。科林，我們需要測試一下極限抗干擾閾值，我擔心功率全開可能會影響控制距離。”
“必須冒這個險，”科林語氣堅決，“首要目標是確保突防功率。控制距離可以靠前移中繼站來補償。馬科斯！”他轉頭看向不遠正監控著網路流量的西人，“幫我們模擬一次最高強度的電子對抗環境，我要看看這套新協議能不能在‘電子風暴’裡存活下來。”
“稍等，給我兩分鐘搭建沙盒。”馬科斯回應道，他的螢幕上也瞬間發出更復雜的程式碼瀑布。
與此同時，在地面之上，直線距離不到二十公里的伊斯雷尼前線指揮部裡，氣氛則是另一種極致的張。這裡燈火通明，各種電子裝置發出規律的嗡嗡聲，但與“龍”那種充滿生命力的忙碌不同，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充滿了抑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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