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約瑟。他一直安靜地站在帳篷口的影裡，像一隻容易被忽視的。此刻，他走上前，腳步有些遲疑，但手指卻堅定地指向沙盤上一標記著“廢棄紅薯地”的區域。“那裡……就在那塊大岩石後面，是我昨天和穆薩哥挖的。開始只是想找點能吃的塊……後來，我們挖到了一個以前可能是灌溉渠的舊通道，很窄，但是能通到紅薯地下面很深的地方。口我們用枯枝和破布蓋住了，很蔽。”
剎那間，帳篷裡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這個瘦弱的年上。卡沙眼中閃過一難以捕捉的亮，如同暗夜中劃過的流星。地道——這古老而有效的蔽與機手段，與現代化干擾技構的“沙石陣”相結合，不正是一種越時空的戰呼應嗎？是深植於帕羅西圖人脈中，與土地融為一的生存智慧。
他站起，走到小約瑟面前，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出手，用力地拍了拍年單薄卻繃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過糙的布料，傳遞出一種穩定人心的力量。“好樣的，小約瑟。”他的語氣帶著罕見的讚許，“你找到的，可能不僅僅是一條地道，而是一條生命的隙，一條我們反擊的管。”他轉向一旁待命的、臉上帶著刀疤的機槍手裡拉，“里拉，明天拂曉，你帶上你的機槍班，跟著小約瑟。加固那條地道，部用支撐木，關鍵節點佈置詭雷和震測。我要讓它變一條能呼吸、能知、能致命的地下神經。只要伊斯雷尼的裝甲車在五百米經過，我們的‘大地’就要提前向我們發出警告。”
小約瑟的膛微微起，用力地點了點頭。三個月來，那被恐懼和悲傷凍結的臉上，第一次裂開了一道隙，出了一個真正屬於年的、帶著希和使命的笑容，雖然短暫，卻如同烏雲佈的天空中驟然下的一縷，珍貴而耀眼。
一直在快速記錄和計算的徐立毅，此時抬起了頭，推了推鼻樑上落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凝重：“戰方案有了初步廓，但我們需要對應的‘牙齒’。我過加通道聯絡了烏姆鄧亞邊境的‘黑市商人’哈米德。他表示能搞到一批俄製‘短號’反坦克導彈，這是目前我們能獲取到的、極數能有效威脅‘納爾’裝甲側後裝甲的行式武。”
帳篷響起一陣細微的，彷彿微風吹過枯草。“短號”的名字，意味著他們擁有了撕開敵人鋼鐵外殼的可能。
然而，徐立毅接下來的話，瞬間將這剛剛升起的微小希澆滅：“但是，哈米德只接黃金易，而且是立即支付。我核對了我們的秘經濟儲備……”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乾，“包括所有零散的金飾和金幣，總量……不足五公斤。而哈米德的要價，是那個數字的三倍。”
空氣瞬間凝固了。篝火的噼啪聲此刻顯得格外刺耳，彷彿在燃燒著所剩無幾的時間。不足五公斤黃金，像一道冰冷的鐵閘，攔在了生存與毀滅的邊界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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