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查我們的沙石陣。”
徐立毅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跑後的息，卡沙回頭時，正看見他裹著件洗得發白的破軍大往這邊跑。
大的袖口磨破了，出裡面泛黃的羊，背後有塊補丁 —— 是卡沙上週幫他的，用的是從舊帳篷上拆下來的帆布，比大淺些，像塊顯眼的疤。
帆布靴底沾著的沙粒不是簌簌往下掉，是大顆粒的沙先砸在戰壕壁上，發出 “嗒嗒” 的輕響，細沙才跟著飄下來，落在卡沙的靴邊，積了一小堆。
徐立毅把平板電腦塞進卡沙手裡時，卡沙能覺到他掌心的汗 —— 不是熱汗，是張時攥出來的冷汗，沾在平板的塑膠外殼上，留下一圈溼痕。
平板的外殼摔過好幾次，邊角磕出了缺口，螢幕右上角還有道斜著的裂痕，是上次撤退時被彈片劃的。
螢幕上跳著雜的紅訊號波紋，不是規則的鋸齒狀，是忽高忽低的尖峰，像被狂風攪的浪：有的波峰高得快頂到螢幕邊緣，有的又低得幾乎在底線上，中間還夾雜著斷斷續續的空白 —— 那是訊號被幹擾的痕跡。
“剛才越塔控的‘螢火蟲’傳回來的。” 徐立毅的聲音得很低，怕被遠的裝甲車聽到，他手指點著螢幕上那些空白，指尖的繭子蹭到螢幕，留下幾道細微的劃痕，“那圓柱是新型電磁探測，靈敏度比以前高兩倍 —— 我們埋在沙丘裡的鐵皮桶，已經被掃到三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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