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炮陣地已準備就緒,”利臘的聲音過通訊傳來,冷靜得像西伯利亞的寒冰,不帶一多餘的,“第一波六發齊,將於兩點十六分整發,彈著點設定在基站外圍西南側的空曠沙地,製造最大聲勢和揚塵,吸引無人機群的注意力;確認餌車功吸引目標後,第二波四發準點,將直擊基站頂部的訊號發塔基座,力求進一步削弱其訊號傳輸能力!”
越塔舉起了手中那個看起來像是從兒玩改造而來、卻連線著複雜線纜的遙控,上面麻麻地標註著“蜂鳥1號”到“蜂鳥20號”的按鈕:“我會留在指揮部,過資料鏈遠端控所有‘蜂鳥’。一旦雷達偵測到有無人機試圖離干擾區域,或者轉向攻擊餌車,我會立刻啟最大功率的定向電磁脈衝干擾,儘可能為你們爭取時間!”
卡沙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錶盤上已有裂紋、卻依舊走時準的軍用夜錶。時針,已經無地指向了午夜十二點的位置。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這地下空間中混濁卻充滿戰友氣息的空氣全部納肺中,然後目緩緩地、鄭重地掃過眼前每一張在燈下顯得異常堅毅、卻又帶著難以掩飾疲憊的面孔。“距離最終行時間,還有最後兩個小時。”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指揮部裡迴盪,清晰而沉穩,“我命令,所有參與直接行的人員,立刻尋找地方,休息半小時。哪怕只是閉上眼睛,養養神也好。我們必須以最好的神狀態,去面對接下來的挑戰。”他的目最終定格在懸掛在牆壁上的、那張南部難民營的簡陋地圖上,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穿人心的力量,“記住!我們這次行的唯一目標,就是把生存的希,送進那片被死亡影籠罩的土地!為了那裡正在被疾病和乾折磨的每一個孩子,為了所有在絕中依舊等待我們、相信我們的人——我們,沒有失敗這個選項!我們必須功!也一定會功!”
在指揮部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小約瑟背靠著冰冷的巖壁,席地而坐。他攥著前掛著的一個小小的、用糙麻繩串起的護符——那是他母親在最後一次分別時,塞進他手心的,一塊天然形的、形狀近似十字架的小石頭,邊緣早已被他日復一日的祈禱和挲,變得無比溫潤。他閉上眼睛,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影,在心中無聲地、一遍遍地默唸著:“媽媽,你在天上一定要保佑我。我會平安回來的,我保證。我一定會把救命的藥品,親手送到像薩拉那樣的小妹妹手裡……”
半小時的休整時間,在極度張的氛圍中,流逝得彷彿一瞬間。當時針指向凌晨十二點三十分,整個基地如同上了發條的鐘錶,開始按照預定計劃,準而無聲地運轉起來。
利臘帶領著的火箭炮小隊,藉助月和微夜視儀,悄無聲息地將那門沉重的“冰雹”火箭炮和備用彈藥,推上沙丘反斜面的最終發陣地。冰冷的炮管在慘淡的月下,泛著幽冷的、如同死神鐮刀般的澤。
越塔和他技小組的員,則小心翼翼地將那二十架承載著干擾重任的“蜂鳥”無人機,分別裝特製的、襯防震材料的運輸箱中,然後搬上一輛經過消音理的電運輸車。他們的腳步輕得如同貓科,彷彿生怕驚擾了遠方那些在夜空中巡弋的、致命的“眼睛”。
卡沙與小約瑟,最後檢查了一遍各自的裝備,然後並肩走向那輛停放在地道出口影、經過了全面偽裝的橙全地形沙灘車。之所以選擇如此醒目的,正是為了在行開始後,能夠被“天眼”系統更快、更準確地發現並識別,從而完扮演“餌”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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