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臘把火箭筒架在肩上,右眼在瞄準鏡上,目死死鎖定第二輛裝甲車的履帶關節。他想起卡沙之前教他的話:“火箭彈的後坐力大,瞄準的時候要屏住呼吸,計算好風速和距離,不能急,一急就會偏。” 他還想起上次自己因為急於報仇,擅自發火箭彈,結果沒擊中目標,還差點暴了隊友的位置,卡沙當時沒有罵他,只是拍著他的肩膀說:“利臘,我們不是為了報仇而戰,是為了守護而戰。守護需要耐心,需要冷靜,不能靠一時衝。”
“這次,按規矩來。” 利臘在心裡對自己說,也對母親說。他屏住呼吸,手指慢慢扣下扳機。火箭彈拖著長長的橘紅尾焰衝了出去,在雨幕中劃出一道明亮的軌跡,像一顆流星,準地命中了裝甲車的履帶關節。“轟隆!” 炸聲震得地道嗡嗡作響,沙石從頂部不斷墜落,落在利臘的頭上和肩上。他卻像毫無察覺,只是呆呆地著監控屏裡燃起熊熊大火的裝甲車,眼淚混著雨水一起滾落 —— 他終於明白,真正的守護從來不是靠一時衝,而是像卡沙說的那樣,一步一個腳印,守住每一寸土地,守住每一個值得守護的人。
就在利臘發火箭彈的同時,舍利雅正帶著醫療組鑽進備用地道。備用地道比主地道更狹窄,只能容一個人彎腰過,地面的積水已經沒過了腳踝,冰冷的雨水浸了腳,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舍利雅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手裡的應急燈在昏暗的通道里投下搖曳的斑,照亮了牆壁上的醫療標記 —— 那是用紅油漆畫的十字,方便傷員辨認方向。
醫療組裡有兩個護士,一個阿米娜,一個卡里姆,都是從難民營來的。阿米娜的丈夫在戰爭中犧牲了,帶著年的兒加了游擊隊,為了一名護士;卡里姆還不到二十歲,是醫學院的學生,戰爭發後放棄了學業,跟著舍利雅來到了帕羅西圖。此刻,阿米娜正攙扶著一個部傷的隊員,卡里姆則揹著一個裝滿藥品的揹包,腳步有些踉蹌,卻一直跟著舍利雅。
“大家小心點,前面的通道可能有落石。” 舍利雅回頭叮囑道,聲音有些沙啞。的額頭滲著細的汗珠,儘管地道里很涼,可剛才轉移傷員的張讓出了一汗。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微弱的聲,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人在痛苦地掙扎。
舍利雅立刻停下腳步,示意後的阿米娜和卡里姆別。握了腰間的手槍 —— 這裡是秘備用地道,除了游擊隊的隊員,不可能有外人進來。難道是敵軍的偵察兵?還是之前傷的隊員沒轉移走?示意阿米娜和卡里姆留在原地,自己則提著應急燈,緩緩地向前走去。
通道里很安靜,只有雨水滴落的聲音和遠傳來的炸聲。聲越來越近,舍利雅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著牆壁,慢慢探出頭,應急燈的線照亮了前方蜷的影 —— 那是一個穿著卡其軍裝計程車兵,左臂纏著滲的止帶,右的已經被鮮浸,地在上。
是伊斯雷尼計程車兵。舍利雅的眉頭皺了起來,認出這個士兵 —— 前幾集游擊隊在一次伏擊戰中俘獲了他,後來因為他沒有傷害過平民,卡沙決定放他回去。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是敵軍派來的偵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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