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的指甲在布票邊緣掐出淺痕時，終於在糧倉後牆到了那道被雨水泡的裂。他屏住呼吸，將耳朵在土坯牆上——隔壁倉庫的算盤聲“噼啪”作響，李書記正在核對外調麥種的數量，聲音過牆滲過來，帶著刻意低的威嚴：“……這批麥種必須連夜清點，明早公社來驗收，一粒都要擔責任。”
陳鐵牛的嗓門隨其後：“書記放心！俺們三個流守著，蒼蠅都飛不進去！”話音剛落，就聽見麻袋地面的沙沙聲，想必是在往倉庫裡搬麥種。
林舟往後退了半步，藉著月看了眼指間的儲戒指。戒面冰涼，映出他眼底的猶豫——戒指裡躺著二十斤改良麥種，是穿越前他從農業站朋友那討來的試用品，抗旱抗病，畝產比眼下公社推廣的老品種能高一。可這東西太扎眼，一旦拿出來，李書記那群人的鼻子比狗還靈，必然會追問來源。
“吱呀”一聲，糧倉的木門被推開條，趙大娘的腦袋探出來，銀簪在月下閃了閃：“傻站著幹啥？李書記讓民兵在村口設了崗，再不走就被盤查了。”手裡攥著個布包，塞給林舟時沉甸甸的，“剛從秀蓮那拿的，連夜烙的玉米餅，裡面摻了糖渣。”
玉米餅的甜香混著趙大娘上的皂角味飄過來，林舟心裡一。他把布包塞進懷裡，指尖到餅子的溫熱，突然有了主意：“大娘，您說……要是麥種不夠，公社會不會調咱們村的儲備糧頂數？”
趙大娘往倉庫方向啐了口：“那幫人做得出來！去年就把咱們留的紅薯種拿去充公了！”突然反應過來，拽著林舟的胳膊往暗躲，“你問這幹啥？別是想打麥種的主意……”
“我是想幫襯。”林舟低聲音，指節叩了叩戒指，“我有辦法讓麥種‘變多’，但得您搭個話。”
倉庫裡的算盤聲停了，李書記的聲音帶著不耐煩：“鐵牛，去看看外面啥靜！”陳鐵牛應了聲，腳步聲越來越近。林舟拽著趙大娘往柴房鑽，兩人剛躲進柴火堆，就見陳鐵牛舉著馬燈晃過去，軍綠的褂子上沾著麥糠，顯然是剛搬完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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