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布展時，妲己親自調整展位的燈角度。讓助理將口紅陳列在燈下，膏裡的雲母顆粒在線下泛出星芒般的澤。“把這些卡換亞克力立牌，”指著設計圖，“要讓買手一眼就能看到號與亞洲的對應關係。”的手指劃過卡上的編號：暮山紫、藕荷、檀棕——每個名字都取自《紅樓夢》裡的服飾描寫。
臨近中午，展位對面突然傳來喧譁。奢的團隊正在佈置展位，巨大的LED屏上迴圈播放著歐超模的廣告片，重金屬音樂震得地面微微。妲己站在梯子上調整香道驗區的簾幕，聽見下方傳來助理的低語：“他們故意把音響對著我們這邊。”
“把我們的古琴音樂開到最大。”妲己頭也不回地吩咐。下一秒，空靈的琴聲從展位的藏音響裡流淌而出，與奢的重金屬樂形鮮明對比。跳下梯子，拿起一支口紅在手背上輕塗，膏順地延展，顯度在自然下完呈現。這時，一位穿著香奈兒套裝的老婦人停在展位前，目落在口紅陳列架上。
“這是……豆沙紅？”老婦人著帶粵語口音的英語，手指指向一支名為“西子”的號。妲己微笑著取下口紅，用英語解釋：“這是以西湖蘇堤的晨霧為靈，特別為亞洲設計的暖調豆沙。”取來化妝棉，輕輕拭掉老婦人手背上的原有口紅，然後將“西子”塗在上。鏡子裡，老婦人原本略顯蒼白的瞬間變得和溫潤。
“天哪，”老婦人驚歎，“這讓我想起了年輕時在香港買的‘玉蘭牌’口紅。”轉向後的助理，“把這些號都記下來，我要訂五十支。”妲己看著前的買手證，上面印著“馬來西亞陳氏百貨”的字樣，心中暗自記下這個潛在客戶。
下午三點，展會預展正式開始。妲己換上一襲月白旗袍，盤扣間綴著珍珠，既符合東方學主題，又不失商務場合的莊重。站在香道驗區，看著新加坡香道師林先生將朔桂花油滴香爐。嫋嫋青煙升起時，幾位歐洲買手被吸引過來，其中一位金髮子指著香爐問：“這是什麼香？聞起來像我祖母的花園。”
“這是東方的‘記憶香道’。”妲己微笑著解釋，“我們相信，氣味是喚醒記憶的鑰匙。”遞給子一張卡片，上面印著二維碼，“掃描這個可以觀看制香過程的紀錄片。”子掃碼後驚喜地發現，紀錄片的拍攝地竟是去年旅行過的朔。
傍晚閉館時，妲己清點著客戶登記表，上面新增了十二個東南亞買手的聯絡方式。走到展位外的走廊，看見奢的展位前冷冷清清，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在收拾裝置。對面的LED屏上，超模的廣告片還在迴圈播放，卻再無人駐足。這時，陳經理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名片：“剛才有位法國買手指名要找‘做記憶香道的中國品牌’，我把你的名片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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