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子躺在康復醫院的病床上，窗外的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這已經是他在醫院的第79天了，自從那場車禍後，他的世界就只剩下這張病床和天花板上緩慢旋轉的吊扇。
小雪每天下班後都會準時出現在病房門口，手裡總是提著保溫飯盒。今天穿了件淡藍的連，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看起來比前幾天神多了。今天覺怎麼樣？一邊問一邊練地支起病床上的小桌板，把飯菜一樣樣擺好。
蔡大姐正在給輝子按手臂，聞言笑著說：今天可配合了，做康復訓練特別認真。蔡大姐是本地人，做事麻利又細心，這幾個月把小雪從繁重的護理工作中解放了出來。
輝子慢慢抬起還能活的右手，輕輕了小雪的手背。雖然還不能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能表達很多。小雪握住他的手，著那微微的力道，眼眶又紅了。醫生說你的進步很大，吸了吸鼻子，再堅持堅持，很快就能回家了。
病房裡飄著蔡大姐煮的排骨湯的香味，混合著消毒水的氣味，竟有種奇異的溫馨。窗外傳來孩子們在樓下花園玩耍的笑聲，遠約能聽到護士站的呼鈴聲。這樣的日常，在三個月前還是那麼遙不可及。
蔡大姐收拾好按油，輕手輕腳地退出病房，給夫妻倆留出獨的空間。小雪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起今天單位發生的趣事，輝子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眨眨眼睛表示回應。夕的餘暉漸漸染紅了半個房間，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當最後一縷消失時，護工推著藥車經過走廊的聲音驚醒了打盹的小雪。眼睛，發現輝子正專注地看著，角似乎有一若有若無的笑意。這一刻，所有的艱辛都值得了。
小雪輕輕平輝子額前的碎髮，發現他的眼神比往日清明瞭許多。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相簿。看，我把咱們的結婚照帶來了。翻開第一頁，照片上的輝子穿著筆的西裝，正對著鏡頭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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