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愣在原地，眼淚奪眶而出。俯抱住輝子，覺他的手臂正慢慢環上的後背。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雨滴輕輕敲打著玻璃，像是為這個奇蹟伴奏。走廊上，蔡大姐看著這一幕，悄悄去眼角的淚水，輕輕帶上了房門。
接下來的日子，輝子的進步快得令人驚喜。每天清晨蔡大姐來上班時，都能發現他新的變化。這天早上，剛推開病房門，就看見輝子正試圖自己坐起來。
哎喲我的天！蔡大姐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扶住他，你這是要嚇死我啊！但語氣裡滿是掩不住的喜悅。幫輝子調整好靠枕，發現他的左手已經能稍微抬起一些了。
小雪接到電話趕來時，正看見輝子在康復師的指導下，用吸管小口喝著米湯。雖然作還很笨拙，但每一口都喝得認真。見到妻子，輝子咧開笑了，角還沾著一點湯。小雪又哭又笑地用手帕給他臉，像對待一個學吃飯的孩子。
週末的時候，小雪推著椅帶輝子去醫院的小花園曬太。初秋的風帶著桂花的甜香，吹散了病房裡沉悶的消毒水味。輝子仰起臉，眯著眼看樹梢間跳躍的，嚨裡發出舒服的嘆息。他斷斷續續地說：回家...看...媽媽...雖然只有幾個詞，但小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等你再好一點，我們就回老家看爸媽。蹲下，把輝子的手在自己臉上，媽每次打電話都哭，說夢見你小時候的樣子。輝子的手指了，輕輕去小雪臉上的淚水。
回到病房時，護士送來了一束鮮花，是輝子單位的同事們送的。卡片上麻麻籤滿了名字，最下面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太笑臉，一看就是辦公室新來的實習生畫的。輝子盯著卡片看了很久，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第二天清晨，康復醫生來做例行檢查時，輝子突然清晰地說了句：我想...走路。醫生驚訝地和小雪對視一眼，隨即出瞭然的微笑。他們一起扶著輝子嘗試站立，雖然雙還在發抖，但這一次，他的腳掌實實在在地接到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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