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長假後的第一個工作日，醫院走廊裡比平時安靜些。窗外梧桐樹新發的葉在晨裡舒展著，著鮮亮的黃綠。小雪推開病房門時，穆大哥正用溫熱的巾給輝子臉，作輕得像對待嬰兒。
“穆大哥早。”小雪放下包，走到床邊。輝子閉著眼，但呼吸均勻，臉比前些日子紅潤了些。手了他的額頭——不燙，冒症狀似乎輕多了。床頭櫃上擺著昨天生日時護士們送的一小束康乃馨，的給素白的房間添了幾分生氣。
“今天氣不錯。”穆大哥擰乾巾，笑著對說，“早上做被運時，我覺著他手指了一下，雖然很輕微，但確實是了。”
小雪的心跳快了一拍。握住輝子的手，那雙手曾經有力，如今卻地躺在的掌心。“輝子，你聽見了嗎？穆大哥說你的手指會了。”俯在他耳邊輕聲說，像分一個只有他們知道的秘。
康復師九點準時過來。今天的訓練專案包括坐位平衡和肢被運。當康復師扶著輝子坐起來時，小雪注意到他的頭比上週穩了許多，不再需要完全倚靠支撐。春天溫暖的過窗戶灑在他上，給他蒼白的臉頰鍍上一層淺金的暈。
“咳嗽反好多了。”康復師一邊指導穆大哥協助做部叩擊，一邊對小雪說，“痰量明顯減，這是個好跡象。春天嘛，萬都在復甦，人也是。”
小雪站在一旁，看著輝子隨著康復師的口令被輕地移著手臂和。想起去年秋天輝子剛出事時，醫生說的那句“可能永遠醒不過來”。那時候窗外的梧桐正落葉，一片片黃葉打著旋兒飄下，像那時不斷下沉的心。而現在，新葉已經長滿枝頭，輝子也在一點點地好起來。
中午，小雪去食堂打飯回來，遇見隔壁病房的王阿姨。王阿姨的兒子也是腦外傷，比輝子早院兩個月，現在已經能簡單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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