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能鬆勁。越是到最後，越容易出事。他親眼見過太多戰鬥，明明勝局已定，卻因為一時大意讓殘敵反撲，白白犧牲戰友。
他抓起邊的水壺，擰開喝了一口。水是早上灌的，帶著鐵鏽味，但他不在乎。喝完，他把水壺遞給副手：“你也潤潤，別水。”
副手接過，仰頭喝了兩口，忽然指著谷底喊：“看！那邊有人舉白旗！”
張振國立刻抬眼去。果然，在西側一堆石後，有個日軍士兵巍巍地站了起來。他一手舉著一塊破布，另一隻手把步槍扔在地上，裡喊著什麼，聲音斷續聽不清。
“假投降？”副手問。
張振國沒答。他盯著那人看了幾秒，發現他上有傷，走路一瘸一拐，不像演的。但他還是不敢信。這種時候，誰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突然掏手雷。
“別理他。”他說，“讓他站著。”
那人繼續喊，聲音越來越急，最後乾脆跪了下來，雙手抱頭，把臉埋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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