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炸響的那一刻，山谷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子彈從高潑灑下來，打在岩石上濺起一串串火星，碎石飛濺，塵土騰空而起。日軍尉還站在原地，舉著指揮刀，剛張開，一顆子彈就穿過了他的結。他子晃了兩下，撲倒在碎石堆裡，手還死死抓著刀柄。
兩側山樑上的火力瞬間了下來。步槍點、機槍掃，節奏分明，打得日軍抬不起頭。他們原本正要向山坡衝鋒，可還沒爬出幾步，第一排的人就倒下了三個。剩下的慌忙退回谷底，在幾塊大石頭後面，有人拖著傷員往裝甲車方向爬，卻發現那幾輛車本不了——子是木頭和鐵皮拼的，發機是空殼，連油箱都沒有。
張振國趴在東側山坡的一凸巖後，雙手握馬克沁重機槍的把手。槍已經被太曬得發燙，但他沒去管。他盯著谷底那群竄的日軍，右肩抵住槍托，左手下意識調整著角。他後，兩個機槍手正忙著換彈鏈，鏈條嘩啦作響，一節節銅殼子彈從木箱裡被拽出來，搭進供彈槽。
“低點！”張振國吼了一聲，聲音蓋過槍聲，“別掃太高！讓他們著地爬都爬不！”
左邊那個兵立刻俯，把槍口往下了半寸。下一梭子掃過去，子彈著地面橫切，直接掀翻了兩個試圖架輕機槍的日軍。那人後背被打穿，整個人向前撲出去，臉砸在乾涸的河床上。
張振國眯眼看著戰況。他知道這夥人完了。山谷兩端已經被炸塌，前後路全斷，四面都是陡坡，想往上爬就得暴在火力下。現在唯一的活路是等援兵，可陳遠山早就算準了這一點——敵人的通訊線路在昨天夜裡就被工兵剪斷了，這些鬼子喊不出去，也跑不掉。
他回頭看了一眼後的陣地。六重機槍已經全部架好，分佈在東西兩側山坡，每槍間隔三十米，形叉火網。這是他親自帶人佈置的，凌晨三點就開始挖掩，搬沙袋，鋪彈藥通道。每一槍的位置都經過測算，確保沒有死角，也不會誤傷自己人。
“老李！”他衝右邊喊，“你那邊清清楚楚，別了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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