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市刑偵支隊的審訊室裡，白熾燈的線冷白刺眼，直直打在李建民臉上，將他眼底的慌與恐懼照得一覽無餘。他坐在冰冷的審訊椅上，雙手被手銬牢牢銬在扶手上，脊背佝僂著，頭埋得極低，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椅面的紋路，連呼吸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抖。柳誠坐在審訊桌對面，面前攤著案件卷宗，證袋裡的合金鋼刀、黑連帽衫、還有那枚刻著字母的戒指依次排開，他指尖輕叩桌面，沉冷的目落在李建民上，沒有毫多餘的話語，卻著一無形的迫。
審訊室的空氣凝滯得近乎窒息，只有牆上的掛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一下下敲在李建民的心上。良久，柳誠率先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李建民，我們已經掌握了你殺害張磊、分拋的全部證據，兇、涉案、拋用的塑膠袋都已找到，鐵證如山，不要再抱有僥倖心理。如實代你殺害張磊的全過程，分的地點，還有死者剩餘的塊和頭顱，被你拋在了哪裡？”
李建民的猛地一，頭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聳著，裡反覆唸叨著：“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殺他……是他我的……”他的聲音嘶啞乾，帶著哭腔，卻始終不敢抬頭與柳誠對視。
“是不是故意的，不是你說了算，證據和事實才是依據。”柳誠的語氣陡然加重，目如鷹隼般銳利，“張磊舉報你賣工廠原料，是按規辦事，你因此懷恨在心，揚言報復，這是事實吧？你在案發時間段無不在場證明，領用的合金鋼刀為殺人分的兇，這也是事實吧？你深夜拋毀證，被當場抓獲，這些都是鐵證，你抵賴不了。”
一連串的質問，像重錘般砸在李建民心上，他的心理防線瞬間開始崩塌。他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眼神渙散，哆嗦著，沉默了半晌，終於鬆了口，聲音帶著哭腔，開始斷斷續續地代：“是……是我殺的他……可我本來本打不過他，是他自己突然不適，我才反殺的……”
柳誠微微挑眉，微微前傾，目鎖定李建民：“詳細說，案發當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在哪裡見的面，為什麼見面？”
“上週六晚上，他給我發訊息，約我在城西五金廠後面的廢棄倉庫見面，說有話要跟我說。”李建民了臉上的淚水，記憶彷彿回到了案發那天，聲音依舊抖，卻漸漸開始條理清晰，“我知道，他肯定是因為廠裡的事，想再數落我一頓，我心裡憋著氣，又想起被他舉報後，扣工資、降職位，全車間的人都看我笑話，越想越恨，就從車間拿了那把合金鋼刀，藏在上，想著要是他敢當眾辱我，我就跟他拼了。”
他頓了頓，嚥了口唾沫，眼底閃過一後怕：“廢棄倉庫裡沒燈，黑漆漆的，他早就等在那裡了，一見面就開始罵我，說我手腳不乾淨，丟工廠的臉，還說要把我賣原料的事告訴派出所，讓我蹲大牢。我被他罵急了，就跟他吵了起來，越吵越兇，最後就手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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