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之後，你就想到了分拋？分的地點就在那個廢棄倉庫？用的就是那把合金鋼刀？”柳誠繼續追問，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李建民點了點頭，臉上滿是絕：“我殺了他之後，腦子一片空白，坐在地上愣了好久，才想起要跑。可倉庫在五金廠後面，偏僻是偏僻，但萬一有人路過發現，我肯定跑不掉。我看著他的，心裡突然冒出了分拋的念頭，想著把分幾塊，扔到不同的地方，警方就很難查到我頭上。”
“我在倉庫裡找了幾個黑厚塑膠袋，就是廠裡常用的那種，又找了塊破布，用那把合金鋼刀開始分。”李建民的聲音帶著乾嘔的抖，顯然是回憶起了當時的畫面，“那把刀很鋒利，我又在廠裡幹了這麼多年，對金屬加工的活計，分的時候雖然慌，但手法還算利索……分完之後，我把塊分兩袋，藏在倉庫的角落，等到後半夜，才推著我的黑踏板電車，先把第一袋扔到了羽翼老小區的垃圾桶旁，第二天凌晨，又把第二袋扔到了城東商業街的後勤通道。”
“剩下的塊和頭顱呢？”柳誠的目陡然銳利，這是目前案件最關鍵的疑點，“你只拋了兩袋，死者的頭顱和其他剩餘塊，到底被你藏在了哪裡？”
聽到這話，李建民的再次劇烈一，眼神里閃過一遲疑，了，卻遲遲沒有開口。他的目躲閃著，不敢看柳誠的眼睛，顯然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出最後一拋地點。
柳誠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沉冷：“李建民，現在代，是你唯一的出路。死者的頭顱和剩餘塊，是案件的重要證，你藏得住一時，藏不住一世。主代，還能算坦白從寬，若是繼續瞞，只會罪加一等！”
審訊室裡的氣氛再次凝滯，白熾燈的線依舊冰冷，打在李建民臉上，映著他眼底的掙扎與猶豫。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在敲打著他瀕臨崩潰的心理防線。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殺害張磊的事實無法抵賴，分拋的行徑也已暴，剩下的塊和頭顱，終究是藏不住的。
良久，李建民緩緩抬起頭，臉上滿是絕的神，哆嗦著，終於吐出了幾個字：“在……在順安五金廠後方的廢棄倉庫後面的枯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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