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過了一天,蓬萊商行派出眾多快馬,攜帶製作的請柬,奔赴各。一場名為“阿利肯商貨招商會”的訊息,如同投平靜湖面的石子,從蓬萊縣向全大明遞出層層漣漪。
請柬上言明,此次大會旨在招募“阿利肯”商貨於大明兩京十三省的“總代理”,共同經營這獨一份的海外奇珍。
這正是潘滸給張來福那份文書的核心要。文書裡,事無鉅細地寫明瞭如何組織會議、如何界定代理權責、如何設定競拍規則,幾乎將後世的招商加盟模式照搬了過來,只是套上了這個時代更能理解的“總號”與“分號”的外殼。張來福捧讀之時,只覺字字珠璣,彷彿打開了一扇通往財富新世界的大門。
訊息傳開,登州城首先沸騰起來。茶樓酒肆間,商人們頭接耳,話題無不圍繞著“蓬萊商行”和那神秘的“阿利肯”商貨。沒有誰會嫌棄銀子扎手,誰不知道那些來自海外的玻璃鏡、自鳴鐘、絨布是何等搶手?利潤何等厚?如今潘老爺願意將這獨門生意分潤出來,在許多拳掌的商人看來,這無異於潘老爺行善,變著法兒給大夥兒發銀子。潘滸自己或許並未深思,他這出於快速回籠資金、構建銷售網路之舉,正無形中將一批嗅覺敏銳、資本雄厚的商賈,過共同的利益鏈條,初步籠絡到自己邊,為未來一個新興利益集團的形,埋下了最初的種子。
風聞而者,遠不止登萊本地豪商。濟南府的德王府派來了管事,北直隸京師有背景深厚的商號遣人南下。即便是魏國公府勢力範圍的揚州、徐州等地,亦有大豪商派出代表匆匆北上。一時間,通往登州的各條道、水路上,多了許多行匆匆卻著鮮的隊伍,他們的目標一致——蓬萊縣。
就在四方商賈雲集蓬萊縣之際,潘滸也了。他此行目的有二,一是彰視訊記憶在,二是落實名分。
一輛前所未見的馬車,在一個排騎馬步兵的護衛下,轔轔駛登州城門。這馬車迥異於當下常見的敞篷或轎廂式樣,乃是潘滸花費一百五十個能量點,從“星河”兌換的歐式四重型馬車。頂封閉式車廂線條朗,通漆玄黑,沉穩大氣。系統心地為車廂壁、頂棚和底板都加裝了一層五毫米厚的防彈鋼板,雖增加了重量,卻提供了至關重要的安全保障。馬車採用了彈簧減震系統和包裹著實心橡膠的鋼製車,由四匹雄健的重型挽馬拖拽,行駛起來遠比當下的馬車平穩且迅捷。車廂前後還各有一名荷槍實彈的衛士,目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這輛打著鮮明“潘”字旗號的奇異座駕,一齣現在登州街頭,立刻引來了無數驚異的目和竊竊私語。尋常百姓只是看個熱鬧,覺得這潘老爺的排場果然與眾不同。而有些見識的富戶人家,則開始暗暗打聽這馬車出自何,能否仿造,其引人注目的效果,遠超潘滸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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