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寫。”
兩人都愣住了。
“不要寫那麼多大道理。”于至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句話，“就這樣寫：‘父老鄉親們：咱們的隊伍在長白山被鬼子圍了，缺糧，缺藥，缺子彈。有糧的送糧，有藥的送藥，有人的出人。不是為了我于至，是為了那些正在流的孩子，為了咱們的東北。’”
把筆放下：“然後，在文告最後，加上所有犧牲烈士的名字——能查到多寫多，查不到的，寫‘無名英雄’。讓老百姓知道，咱們打的每一仗，死的是什麼人。”
馮仲雲眼眶紅了：“副總司令……”
“去辦吧。”于至擺擺手，“我走後，北鎮就給你們了。記住，政治工作不是喊口號，是讓老百姓的心和咱們在一起。他們冷了，咱們送；他們了，咱們送糧；他們的孩子在戰場上，咱們就要讓那個孩子知道，背後有爹孃在撐腰。”
說完，走進室，開始收拾簡單的行裝。一套換洗軍裝，一把手槍，一包急救藥品，還有那封一直沒寄出的、給張漢卿的信。拿起信看了看，還是沒寄，鎖回了屜裡。
等回來再寄吧。如果能回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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