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接灶，會怎樣？”問。
“每天子時添柴溫灶，讓影子們‘活’著。”堂舅說，“逢年過節，用灶灰做糕，祭祖。灶不冷，家不散。但你也了灶的一部分——你的影子會慢慢滲進去，你的時間會被灶繫結。將來你走了，影子也會留下，等著下一個接灶人。”
“如果我不接呢？”
“七日拆灶。”堂舅聲音低沉，“磚砸碎，灰撒河，影子散了，許家十三代的灶脈就斷了。但那些人的憾、那些未了的念想，也就真的消失了，連點痕跡都留不下。”
許知意看著灶膛裡微弱的火。影子們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但灶臺還在散發熱氣，空氣裡還有桂花糖蒸糕的甜香。
想起剛才“看見”的那些畫面：那些人在灶前的日日夜夜，那些被煙火薰染的人生。苦的，酸的，甜的，辣的，鹹的——五味雜陳，但都是活過的證據。
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我不接灶。”說，“但也不拆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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