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無聲，只有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嗒”、“嗒”的輕響。
陳秉文的棋，年輕時以“殺伐果斷”著稱，中年時變得“中正平和”，而到了晚年，則只剩下了“順勢而為”。棋盤上，黑子不再主尋求廝殺，只是隨著白子的走勢，不急不緩地，圍著自己的空地。
棋至中盤，陳秉文的作，越來越慢。老人著一枚黑子，懸在半空，許久，都沒有落下。
吳長生的目，從棋盤上移開，落在了摯友的臉上。
老人臉上的神，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笑意。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卻變得異常清亮，彷彿看穿了這幾十年的，看穿了吳長生上那層厚厚的、名為“歲月”的偽裝。
“吳老弟。”陳秉文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在寂靜的房間裡。
“嗯？”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陳秉文笑了笑，那笑容，通而釋然，“老夫這一局，下得還算彩，沒什麼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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