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長耳之人聞言,目轉向耿武,在馬上微微欠,拱手施禮,聲音溫和而清晰,不卑不:“在下涿郡劉備,字玄德。確是盧師昔日在緱氏山(指緱氏縣,盧植曾在此教學)授業時門下弟子。聽聞恩師在此討賊,備不才,於鄉中募集義兵五百,特來投效,願為恩師麾下一小卒,略盡綿薄之力。只因路途遙遠,盤纏用盡,故而使君伍不整,讓將軍見笑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沉重,“備乃中山靖王之後,漢景帝閣下玄孫。”
果然是他!中山靖王之後!耿武心中再無懷疑。歷史上,劉備確實曾率鄉勇投奔盧植參與平黃巾。只是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境下相遇。眼前的劉備,與史書中那個仁德著於四海、最終開創蜀漢的昭烈皇帝形象漸漸重疊,雖然此刻的他,落魄不堪,但那份潛藏的英雄氣度,卻難以掩蓋。
耿武沒有立刻相認,而是仔細打量了一下劉備後的隊伍。那些所謂的“義兵”,大多面黃瘦,眼神惶恐,拿著簡陋的武,隊伍鬆散,毫無紀律可言。與盧植麾下裝備良、訓練有素的北軍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難怪守門軍士不信。這樣一支隊伍,說是來投軍,更像是一群逃難的流民,也難怪軍士不敢放。
耿武心中念頭飛轉。劉備此人,未來乃一方雄主,關羽、張飛更是萬人敵的虎將。此時結個善緣,或許將來大有裨益。而且,盧師若知有弟子前來投效,雖力量微薄,但於於理,也不會拒之門外。
想到此,耿武臉上出一和緩之,對那守門軍侯道:“既是盧師故人,又是前來投軍的義士,不可怠慢。我觀劉玄德氣度不凡,所言應當不虛。放他們營吧,我自會向中郎將稟明。”
那軍侯見耿武發了話,又聽對方是“中山靖王之後”(雖然這頭銜此時已不值錢),盧公弟子,便不再阻攔,揮手令軍士讓開道路:“既然是耿校尉作保,那便營吧!爾等需遵守營規,不得喧譁走!”
“多謝將軍!”劉備再次拱手致謝,語氣真誠。他後的紅臉漢子也睜開了丹眼,微微頷首示意,而那黑臉大漢則哼了一聲,似乎對之前的阻攔仍有些不忿。
耿武側讓開道路,對劉備道:“玄德兄,請隨我營。盧師此刻應在中軍大帳理軍務,我引你們前去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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