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阜不卑不,呈上書信和玉佩。張魯一見母親玉佩,頓時雙目赤紅,一把搶過,攥在手心,聲音抖:“這……這是我母親之!……現在何?!耿武將怎樣了?!”
楊阜從容道:“張師君勿憂。盧老夫人現於我軍大營之中,安然無恙,車騎將軍以上賓之禮相待,有僕婦醫悉心照料,神漸復。老夫人託在下帶話給師君:‘魯兒,娘一切安好,勿念。耿將軍仁厚,非嗜殺之輩。漢中事,當以百姓為重,慎思之。’”
張魯聞言,心中稍定,但疑慮更深,連忙展開耿武書信細讀。信中文辭懇切,先痛斥劉璋“以人母為質,脅迫臣下,行同禽,不仁不義至極”,言明“武聞之,深為老夫人與師君不平,故遣死士,冒奇險,都,救老夫人於虎口”。繼而表達對張魯“保境安民”、“孝心可嘉”的理解與同。最後,提出邀請:
“……今老夫人既安,師君可無後顧之憂。然漢中戰釁未消,將士枕戈,百姓懸心。武,不忍見蒼生再罹兵禍,亦不願見老夫人與師君咫尺天涯。故斗膽相邀,請師君明日午時,於漢水之濱,兩軍陣前,素茶一敘。武可攜老夫人同至,使師君得見慈,以安孝心。屆時,你我拋開兵戈,只論漢中之將來,黎民之福祉。是戰是和,是分是合,皆可從容商議。若天意憐見,或可使干戈化玉帛,母子得團圓,漢中太平。師君三思,武,於漢水之畔,素茗以待。”
信末,耿武蓋上了車騎將軍、大司馬印信。
張魯讀罷,久久不語。信中容,資訊量巨大。母親確實被耿武所救,且安然無恙,這對他是最大的安。耿武對劉璋的痛斥,也說到了他心坎裡。而邀請陣前相見,攜母同至,更是示之以誠,也讓他無法拒絕——他太想親眼確認母親的安危了。
“兄長,此恐是耿武計!兄長出城,加以謀害!”張衛急道。
謀士閻圃卻沉道:“師君,觀耿武此書,言辭懇切,似有誠意。其若加害,老夫人已在手中,大可不必多此一舉。邀師君陣前相見,攜老夫人同至,乃是示好,亦是施。師君若不去,於孝道有虧,亦恐寒了老夫人之心。不如……前去一見,一可確知老夫人安危,二可探其虛實,三來,聽聽他到底如何置漢中。即便有詐,兩軍陣前,眾目睽睽,又有我軍與東州兵在側,耿武亦不敢輕舉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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