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劉璋已徹底絕，張松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臉上出極度掙扎、彷彿下了莫大決心的神，湊近劉璋，聲音得更低，幾不可聞：
“主公……若……若事果真不可為，為益州百萬生靈，為主公宗廟家小計……或可……或可另思他途？”
劉璋醉眼猛地睜大了一些，看向張松：“子喬……你此言何意？”
張松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力氣，緩緩道：“主公，那耿武……打的是‘車騎將軍’、‘奉詔討逆’的旗號。名義上，他代表的，仍是……仍是朝廷，是天子啊。”
他觀察著劉璋的臉，繼續道：“主公乃漢室宗親，孝景皇帝玄孫，正苗紅。此前種種，或可說是小人矇蔽，或為勢所迫。今北兵境，實乃天威所致。主公若……若能幡然醒悟，順天應人，開城歸順朝廷，將益州軍政獻於天子……以主公之宗親份，主歸附，於朝廷乃是大功一件！天子（實為耿武）豈能不念同宗之，豈能不加優待？屆時，主公雖失州牧之權，然一侯爵之位，富貴榮華，安餘生，必可保全。益州百姓，亦可免於戰火塗炭。此……此或為眼下，唯一可保全主公與益州之策也！”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劉璋混的腦海中炸響！投降？歸順朝廷？獻出益州？
若是平時，他必然然大怒。但此刻，在酒的麻痺下，在連番慘敗和絕的折磨下，在“忠心”臣子看似“痛心疾首”的剖析下，“投降”這個曾經絕對無法接的選項，竟然變得……似乎可以考慮了？
獻出基業固然痛心，但……能保住命和富貴嗎？耿武真的會優待自己這個“漢室宗親”嗎？益州……真的守不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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