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將近,月黑風高,正是山林最為寂靜,也最為人困馬乏之時。赤水峒所在的葫蘆形山谷,口僅有丈餘寬,兩側是陡峭的巖壁,天然形的隘口。此刻,隘口燃著兩堆篝火,四名蠻兵抱著兵,倚靠在岩石上,昏昏睡。連續多日,漢軍都在前方與雍闓主力對峙,赤水峒的壯也被調大半,只留下老弱和量守衛,誰也沒想到,漢軍會如同鬼魅般,穿越數百里無人林,直接出現在這老巢門前。
隘口上方,一被藤蔓和灌木巧妙遮掩的巖中,高覽、耿毅、巖鷹,以及數名手最好的斥候,正靜靜地潛伏著。巖鷹指著下方,用極低的聲音道:“左邊兩個靠得近,右邊兩個隔得遠些。隘口後十步,有個小窩棚,裡面應該還有兩三個睡覺的。再往裡,就是峒寨了。”
高覽點點頭,對後兩名斥候做了個手勢。那兩名斥候如同狸貓般下巖壁,悄無聲息地接近左側兩名蠻兵。寒一閃,兩名蠻兵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倒在地。幾乎同時,另一側也有黑影閃過,解決了右側的哨兵。斥候們迅速上前,拖開,換上蠻兵的裝束,偽裝哨兵。
解決隘口哨卡,異常順利。窩棚裡的三名蠻兵,在睡夢中便被闖的漢軍制伏、捆縛、堵。
“發訊號,全軍突!”高覽低喝。
一支響箭帶著淒厲的尖嘯,劃破夜空。早已潛伏在隘口外林中的八百漢軍銳,如同決堤的洪水,無聲而迅猛地湧了狹窄的谷口,隨即按照事先的分派,撲向谷中各!
赤水峒,大部分棚屋都沉浸在睡夢之中。突如其來的喊殺聲、兵刃撞擊聲、以及蠻語漢語雜的驚呼慘,瞬間打破了山谷的寧靜!火開始在棚屋間竄起(漢軍攜帶了火油罐,專焚糧倉、武庫等重要目標)。
“漢軍!是漢軍打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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