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一個來自鷹崖附近部落的首領紅著眼睛喊道,“我的寨子雖然還沒事,但漢軍就在左近!我必須立刻帶兵回去!不然寨子就完了!請大王準我部先行撤離!”
“我也是!我的族人都在赤水峒附近,我必須回去看看!”
“大王,軍心已,再打下去,恐怕不用漢軍來攻,我們自己就先散了!”
一時間,請戰(實為請退)之聲此起彼伏,幾乎每個部落首領都坐不住了。後方家園的安危,遠勝過前方虛無縹緲的“勝利”和雍闓許諾的“富貴”。
雍闓又急又怒,他苦心經營的叛局面,眼看就要因為後院起火而功虧一簣!他強怒火,試圖安:“諸位!諸位稍安勿躁!漢軍此舉,正是要我們自陣腳,回軍救援,他們好與吳懿前後夾擊!我們好不容易將吳懿主力拖在此地,豈能前功盡棄?只要我們再加把勁,攻破吳懿大營,擒殺吳懿,繳獲其糧草軍械,回頭再收拾那支孤軍深的漢軍小部隊,易如反掌!屆時,不僅後方之危可解,整個南中都將是我們……”
“大王!”朱褒苦著臉打斷他,“話雖如此,然軍心已不可用。各部思歸心切,強行驅使他們攻城,恐生變啊!況且,吳懿據險而守,急切難下。若那支漢軍再繼續襲擾,甚至與吳懿取得聯絡,兩面夾擊,我等危矣!”
高定也嘆道:“為今之計,恐唯有先解後院之火。集結主力,迅速回師,以雷霆之勢,殲滅那支不知天高地厚的漢軍偏師,穩定後方。再圖後計。否則,基搖,無家可歸,軍糧斷絕,這仗還怎麼打?”
雍闓看著帳下眾人惶恐、急切、甚至含不滿的眼神,知道大勢已去。他原本指憑藉地利和蠻兵悍勇,與漢軍周旋,甚至割據一方。沒想到耿武手段如此狠辣,派其弟行此險著,更沒想到後方那些盟友如此不堪一擊,軍心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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