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本是收穫與儲糧的時節,冀州南部,清河國與魏郡的界地帶,卻驟然被戰爭的雲所籠罩。
沉寂了數月的鄴城,忽然城門開,旌旗招展。袁紹以大將良為先鋒,文丑為合後,張合、高覽分統左右,親率重新整頓後的冀州軍主力約四萬人,號稱十萬,浩浩開出鄴城,兵鋒直指東南方向的清河郡。
袁軍出的訊息,如同驚雷,迅速傳到了駐紮在清河郡治所甘陵的趙雲軍中。趙雲自命總督冀州(已佔部分)留守軍事,駐防清河、安平一帶,防備鄴城袁紹殘餘勢力及東面曹,一直兢兢業業,不敢有毫懈怠。他麾下有關中帶來的銳步騎約兩萬,加上收編、整訓的部分冀州降卒、郡兵,總兵力約三萬五千人,分守清河、安平數要隘,其中甘陵城及其周邊營壘,駐有主力約兩萬人。
聞聽袁紹大舉來攻,趙雲並未慌。他深知袁紹新敗不久,元氣大傷,這四萬兵馬恐怕已是其傾巢而出,其中能戰之兵未必過半。而己方雖兵力稍遜,但據城而守,以逸待勞,裝備、士氣皆佔優,守住清河防線,等待關中援軍或西線戰事平息,並非難事。
“傳令各營,加強戒備,多派斥候,探明袁軍虛實、進軍路線。加固甘陵城防,城外營壘多設鹿角壕。糧草軍械,集中看管。” 趙雲沉著下令,有條不紊。他一面部署防,一面以六百里加急,將袁紹出兵的訊息,報往長安。這是例行公事,也是讓中樞知曉東線態。
最初幾日的戰事,正如趙雲所料。袁軍前鋒良所部,進至甘陵以北五十里的貝丘,與趙雲派出的前哨部隊發生接。小規模鋒,互有勝負。袁軍雖然來勢洶洶,但進攻並不十分猛烈,似乎更多是在試探和造勢。趙雲指揮若定,依託預設的防工事,輕鬆擊退了袁軍的幾次試探進攻。
然而,形勢在第五日,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報——!將軍!急軍!” 斥候飛馬城,帶來一個令趙雲眉頭驟然鎖的訊息,“東南方向,東武城(清河郡東南,毗鄰兗州)外,發現大隊曹軍旗號!兵力約三萬,打著‘夏侯’、‘曹’字旗,正沿清河向西北方向移,其前鋒已與我軍駐守靈縣的遊騎發生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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