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都,司空府。
室之,燭火幽幽,映照著曹那張日益深沉、喜怒不形於的臉龐。他手中把玩著袁紹使者秘呈上的書信和禮單,目卻落在牆上一幅巨大的天下輿圖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几。
袁紹的提議,他早已料到幾分。那個驕傲的“本初兄”被耿武到如此地步,又見耿武西線有變,若還不抓住機會做困之鬥,那也就不是袁紹了。聯手,平分冀州……條件很人,但也充滿了風險與算計。
“文若,奉孝,你們怎麼看?”曹沒有回頭,問道。
侍立在一旁的荀彧沉片刻,緩緩道:“明公,袁本初此議,是借我之力,以報私仇,復舊土。其心未必誠,其力已然疲。然其所言,不無道理。耿文遠(耿武)西顧羌,其關中、幷州兵馬西調,東線(冀州、青州)必然相對空虛。此確是我軍北上,拓展勢力之良機。”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與袁紹聯手,有利有弊。利者,可使其為前驅,消耗耿武留守兵力,探其實虛,我軍可坐收漁利,減自損耗。且名義上,是‘應’袁紹之請,共抗‘國賊’耿武,於大義名分上,亦說得過去。弊者,袁紹反覆無常,其承諾不可盡信。且即便擊敗耿武,收復失地,如何‘平分’,日後如何相,皆是難題。恐有前門驅虎,後門進狼之虞。”
另一側的郭嘉則輕笑一聲,介面道:“文若兄所慮周全。然嘉以為,此乃天賜良機,不容錯過。袁紹已是冢中枯骨,不足為慮。其所慮者,無非是怕我軍趁其與耿武戰時,襲取鄴城。故以平分冀州為餌,拉我下水。我軍正可順水推舟。”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徐州方向:“明公,徐州新定,民心漸附,兵馬已整。將士們自破呂布後,休養經年,早已戰功。此正是用兵之時!與袁紹聯合攻耿,乃是一石二鳥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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