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德公捻鬚沉。他自然聽得出耿武的弦外之音,這位年輕的權臣,是想借他這塊“招牌”,接乃至招攬荊州的人才。這既是風險,也是機遇。風險在於,一旦與耿武走得過近,難免被打上“耿黨”的標籤,捲朝廷與地方、乃至未來可能的爭霸漩渦。機遇在於,若耿武真能為安定天下的力量,那麼過他,或許能讓更多荊襄才俊,有施展抱負、匡扶社稷的機會。
“將軍有心了。” 龐德公緩緩道,“荊楚之地,確有一些才智之士,散於山野市井。然,賢才自有其志,非強求可得。將軍若真有誠意,何不設一雅集,以文會友?廣發請柬,邀襄及周邊名士學子,齊聚一堂,或談經論道,或品評時務,或詩作賦。如此,既不顯刻意,又能使才俊各展所長,將軍亦可從容觀之,豈不兩便?”
“以文會友?” 耿武眼睛一亮,掌讚道,“龐公此議甚妙!雅集文會,風雅之事,正當如此! 既可切磋學問,流心得,又能使英才穎而出,更無結黨營私之嫌。只是……武初來乍到,在荊州並無基,若由武出面召集,恐名不正言不順,亦難邀得真正高士。此事,還需龐公鼎力相助,以龐公清名,廣發請柬,主持盛會,方顯鄭重,亦能使天下才俊,無所顧忌,欣然赴會。”
他將主持之責推給龐德公,既是尊重,也是將龐公與自己綁得更一步。由龐德公出面,這場“文會”的質就更加純粹,更能吸引那些持觀態度的名士。
龐德公看著耿武,目深邃。這位年輕的車騎將軍,不僅勇武,心思也極為縝,步步為營。他沉片刻,終於點頭:“也罷。老夫閒居山中,本不應多事。然,將軍既有為國求賢之誠心,雅集亦是風雅盛事,於弘揚文教有益。老夫便厚,為將軍張羅一番。只是,老夫年邁,力不濟,庶務,還需將軍派人協助。”
“龐公高義!” 耿武起,鄭重一揖,“一切庶務,自有武安排妥當,絕不敢勞龐公費心。但請龐公擬定名單,簽發請柬,屆時蒞臨主持即可!”
計議已定,耿武又與龐德公談論了一番經史文章、天下大勢。龐德公學問淵博,見解獨到,耿武雖出行伍,但這些年執掌大權,閱歷富,又有賈詡、徐庶等謀士薰陶,談吐見識亦是不凡。兩人竟也相談甚歡,頗有相見恨晚之。龐德公對耿武的印象,也從最初的“梟雄”標籤,多了一“見識不凡,有丘壑”的評價。
臨別時,耿武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武嘗聞龐公門下,有一年奇才,複姓諸葛,單名亮,字孔明,才華蓋世,有臥龍之譽。不知此次文會,可否有幸一睹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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