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武經:斷刀覺醒_第8章 七宗巡使,驗嬰血劫(1)

作者:許言和平·6個月前

依舊冰冷地懸在山巔,將巖外霜雪覆蓋的空地映照得一片銀白。陳無戈背靠糙的巖壁,腔如同破舊風箱般劇烈起伏,每一次息都帶著滾燙的白氣,嚨深腥味翻湧。第七刀“破軍”斬出的餘威仍在激盪,全筋骨彷彿被巨力拆散後又勉強拼接,傳來陣陣深骨髓的痠與鈍痛。他右手五指如同鐵鑄,死死摳住斷刀纏滿麻布的刀柄,指甲幾乎嵌進木紋,不肯鬆開——刀是他此刻唯一能依仗的支點,也是與新醒力量最直接的連線。

阿燼蜷伏在他懷裡,小小的糙但厚實的皮裹著,呼吸輕淺得幾乎難以察覺,頸間那枚神秘的火紋黯淡無,如同耗盡了所有能量,沉最深層的休眠。

不能留在這裡。 這個念頭比背後的傷痛更清晰地鞭策著他。巡使的警告猶在耳畔,小鎮方向的威脅並未解除,這臨時的庇護所太過暴

風已止息,雪也停歇,山林陷一片死寂,唯有他自己的息和心跳聲在耳中鼓譟。他深吸一口凜冽的寒氣,強迫自己冷靜。將懷中阿燼用皮更仔細地裹,連的小腦袋也輕輕包住,只留出鼻息流通的隙和一小片蒼白的臉頰。依舊沉睡,對即將再次開始的顛簸遷徙毫無知覺。

他撐著巖壁,一點點將自己沉重的軀從地上“拔”起來。雙如同灌了鉛,又彷彿踩在雲端,綿綿的不聽使喚。背靠著冰冷石壁緩了足足十息,直到那令人暈眩的稍退,他才咬牙關,邁出了第一步。

山路被新雪覆蓋,溼難行。他走得極慢,每一步都先用腳尖試探,確認腳下是堅實地面或可承重的岩石,才敢將全重量移過去,再艱難地抬起另一隻腳。斷刀收回鞘中,刀小臂藏在袖,刀柄則被他牢牢握在掌心,糙的麻布紋理著虎口的裂傷,帶來刺痛的同時也幫助維持清醒。左臂舊疤的灼熱並未消退,但已從先前撕裂般的刺痛,轉化為一陣陣溫熱的脈,如同地下暗河,持續不斷地沿著脈經絡向肩頭、乃至軀幹蔓延,所過之,疲憊和傷痛似被暖流熨帖,滋生出一微弱的新力。

破廟黑黢黢的廓,在清冷月下逐漸清晰。

他沒有選擇從正面接近。而是繞到廟後,著那段在風雪中愈發傾頹的殘牆,如同潛行的夜,緩緩向前移。腳步放得極輕,踩在蓬鬆的新雪上,只發出細微的“簌簌”聲。廟門半塌,門板歪斜,部深不見底的黑暗。他沒有進去,而是在一段相對完好的斷牆後蹲伏下來,將懷中沉睡的阿燼,極其輕地放進一隻不知何時丟棄在此、半埋在雪裡的空籮筐,又抓起旁邊一塊不知是破麻袋還是舊的骯髒布片,仔細蓋在籮筐上方,勉強遮住形。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退牆角最濃重的影之中,屏住呼吸,目如鷹隼般穿昏暗,死死鎖住廟前那片空曠的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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