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子碾過碎石路，發出沉悶的聲響。天漸暗，遠城門的廓在暮中顯現，火把在風中搖曳不定。貨箱蓋子被掀開的一瞬，陳無戈立刻扶住阿燼的手臂，將輕輕拉起。他先探出頭，迅速掃視四周，確認無異樣後才翻躍下，落地時腳步輕穩，幾乎沒有聲響。
程虎站在車前，正與幾名手下低聲談。聽到靜，他轉過來，朝陳無戈微微點頭。陳無戈會意，低頭拍了拍上的塵土，順勢整理領，遮住藏在後腰的斷刀。阿燼隨其後跳下車，腳一落地便踉蹌了一下，陳無戈手托住的肘部，穩住了。
“站好。”他低聲提醒。
阿燼點頭，雙手疊置於前，低著頭，像個尋常人家的小孩。臉上還沾著泥灰，頭髮梳兩小辮，腳上是補丁摞補丁的布鞋，模樣毫不起眼。
程虎走上前，將一卷文書塞進腰帶，抬頭向城門方向。守軍已開始盤查進城的人群，有人被攔下問話，有人開啟行李接檢查。一名士兵立於崗哨旁，手按刀柄，目冷峻地掃視過往行人。
“準備好了？”程虎問。
陳無戈點頭。
“記住，你是順風行的夥計，陳三。是你的侄，自痴傻，別讓多說話。”程虎低聲音，“文書是假的，但蓋了青石鎮商行的印，只要不細究，就能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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