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的霧氣仍在翻滾，船隨水流輕輕搖晃。陳無戈站在船尾，右手按在斷刀柄上，目鎖遠蘆葦的邊緣。左臂的舊疤發燙，彷彿有某種東西在皮下流。
艙傳來細微的呼吸聲。阿燼仍躺在木板床上，火紋微弱地閃了一下，隨即歸於沉寂。
忽然，水面炸裂。
三艘黑帆快艇從蘆葦叢中疾衝而出，船頭削尖角，直撞小船側舷。船上七八名漢子赤上，虯結，臉上刻著青黑魚鱗狀刺青。為首者手持鋼叉，躍上船頭便朝艙門劈去。
“出東西！留你一命！”他怒吼。
陳無戈一步出，擋在艙門前。斷刀未出鞘，左手已握拳。
那水匪冷笑，鋼叉直刺口。陳無戈側避過，左拳猛然轟出。
拳風撞上主桅部，木頭髮出一聲脆響。大的桅杆從中斷裂，轟然倒下，砸中兩個正攀爬的水匪，撲通兩聲落江中。木屑四濺，打在其餘人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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