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的霧氣淡了幾分，天邊出灰白的亮。陳無戈站在船頭，右手仍按在斷刀柄上，左臂的疤痕發燙，彷彿有熱流在皮下奔走。他凝視著前方水面，那塊刻著族徽殘紋的鐵牌早已沉江底，但水流的節奏變了，變得急促，帶著一拉扯的力量。
他轉頭向艙。阿燼靠在角落，雙目閉，呼吸平穩。程虎蹲在艙門邊，獨眼著江面，手中著一片木屑，指節泛白。
“他們還會來。”陳無戈低聲說道。
程虎沒有抬頭，只微微點了點頭。
話音未落，左側蘆葦傳來水波裂開的聲音。三艘黑帆快艇從不同方向悄然近，比先前更加安靜，既無喊話，也不直接衝撞。船頭站著的水匪手持帶鉤鐵鏈與麻繩索，繩端連著鐵錨，另一頭纏繞在手臂上。
第一艘船甩出鐵鉤，劃破空氣，“哐”地一聲扣住船尾欄杆。接著，第二繩索從右側飛出，纏住了舷側的撐杆。第三艘船則繞至後方，用兩索叉收，織一張網，意圖將整條小船牢牢拖住。
陳無戈抬腳上前斬斷繩索，可還未邁出一步，艙忽然響起一聲輕響。
阿燼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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