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戈的膝蓋深深陷在碎石裡，尖銳的石稜刺破皮，與塵土混在一起，粘膩地糊在布上。他沒有，甚至沒有試圖調整一下這折磨人的姿勢——全每一塊、每一骨骼都在發出瀕臨極限的哀鳴，任何微小的移都可能為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從撕裂的角溢位，沿著下的線條蜿蜒而下，溫熱，帶著濃重的鐵鏽味。他懶得去。全部的意志和殘存的氣力，都凝聚在扣斷刀刀柄的右手五指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凸起、發白，彷彿不是，而是五死死焊在刀柄上的鐵釘。
對面，七宗宗主肅立，掌心相對。那團紫黑的恐怖柱旋轉得越來越快，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在空中坍、膨脹，最終凝聚一個直徑逾丈、蘊毀滅的靈氣漩渦。漩渦中心是吞噬一切線的極暗，邊緣卻迸著妖異的紫電蛇，瘋狂取著周遭的空氣，發出嘶嘶的、如同布料被持續撕裂的聲響。
整個山谷都在這種力量下戰慄。細小的砂石違反常理地漂浮起來，環繞漩渦形詭異的石環。遠早已斷流的瀑布，殘餘的水汽被無形的引力撕扯過去，頃刻間蒸發無蹤。
陳無戈抬起頭，目穿瀰漫的煙塵，死死鎖定那個散發著不祥芒的漩渦。
口，玉簡著皮，冰冷的和其上凹凸的符文，過單薄的，一下下硌著他，更像一下下敲打在他的心臟上。這不是疼痛，是沉甸甸的、滾燙的提醒——守經人以最後生命為代價換來的前路，正在他最靠近生機的位置。
守經人的臉，那雙至死未瞑、依舊著他的眼睛，無比清晰地烙印在腦海裡。
無聲，卻震耳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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