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漸息，熾白的慢慢褪去，只留下滿地焦黑、熔融、佈滿縱橫錯深刻刀痕的廢墟。零星的火苗在角落裡無力地噼啪閃爍，像是巨離去後微弱的息。
陳無戈從離地狀態墜落，單膝重重砸在灼熱的焦土上，濺起一片灰燼。他劇烈地息著，每一次呼吸都拉扯著灼傷的肺葉和嚨，帶來腥味的疼痛。汗水早已流盡，皮上覆蓋著一層混合了灰燼、痂和鹽粒的殼，隨著他的抖簌簌掉落。他低下頭，看向自己依舊握著刀柄的右手，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呈現出不自然的青白，仍在無法控制地微微抖。
但刀，沒有松。
他做到了。
“沙……沙……”
緩慢而穩定的腳步聲，從後尚未散盡的灼熱氣浪中傳來，踏在焦脆的地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世老者拄著那看似普通的龍頭杖，自扭曲的影中緩緩走出。他臉上那些如同刀刻斧鑿般的皺紋，在周圍殘火的映照下更深了，但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彷彿有兩團幽火在瞳孔深燃燒。他的目先是落在陳無戈幾乎不人形的背影上，停頓片刻，然後緩緩掃過這片被徹底改造、滿目瘡痍的火道，最後定格在巖壁上那個巨大的琉璃化凹坑。
老者的，幾不可察地微微張開，又抿。他握著龍頭杖的手，指節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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