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武經:斷刀覺醒_第270章 程虎解疑,武經碎片引紛爭(1)

作者:許言和平·2個月前

岩漿河的火終於徹底熄滅,只餘下大片猙獰醜陋、冒著白煙的黑熔岩地貌,如同大地潰爛後結的巨大痂疤。天空依舊是一片抑的灰濛,見不到日月星辰,彷彿永遠罩著一層厚重的、無法穿布。風勢漸強,捲起戈壁灘上細小的沙塵與灰燼,劈頭蓋臉地打在的岩石上,發出持續不斷、令人心煩意的細碎聲響,如同無數只沙鼠在暗窸窣啃噬。

陳無戈背靠著一斜坡下較為平整的石,面朝商隊方向,斷刀橫放在併攏的膝上。他沒有將刀完全鞘,而是讓刀柄微微向前,於一種隨時可以出鞘迎敵的姿態。右肩的舊傷在經歷了連番惡戰、極限拉扯與高溫烘烤後,傳來一陣陣深骨髓的鈍痛,彷彿有無數燒紅的鐵在筋與骨骼的隙間來回拉扯、,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會清晰地牽這片痛楚的神經。而掌心上那些早已破裂、與沙土汙黏連在一起的泡,此刻乾涸結痂,稍微手指,便傳來皮撕裂般的刺痛,新的珠正從痂殼邊緣緩緩滲出。

幾步之外,阿燼仍靜靜躺在那心挑選的、最為避風的岩石夾角里。他的外袍——儘管早已破爛不堪,浸染了汙與汗漬——此刻完全蓋在上,只出一張蒼白的小臉。他用一條相對乾淨的溼布巾蓋住了大半張臉,用以阻擋風沙,只出高的鼻尖和那雙閉著、長睫低垂的眼睛。的呼吸比之前平穩了許多,不再那麼短促紊,但額頭依舊滾燙得嚇人,如同燒紅的炭。他每隔一小會兒,便會手輕輕探一探的額頭,著那驚人的熱度是否有所減退。盛著清水的皮囊就放在頭邊手可及的位置,另一塊疊小方塊的溼布巾的眉心,此刻已然被溫烘得半乾。他默默地取下來,重新在皮囊口浸潤擰乾,作輕地再次敷上。

營地中央,程虎的影如同一尊生於大地的石雕。他站在離馬隊不遠的地方,一手隨意地搭在馬鞍的鞍橋上,那隻獨眼並未向陳無戈這邊,而是長久地凝視著這片高臺地的邊緣,以及更遠那片被黑暗與沙塵籠罩的未知荒原。晨熹微,天介於將明未明之間,使得他的形在昏蒙的線中顯得格外壯、沉實,帶著一種與這片殘酷土地完融合的滄桑質。他上那件磨損嚴重的皮質甲邊緣沾滿了細小的沙粒,右臂袖口挽起出的那截墨龍形刺青,暗沉古樸,不像是新近紋上的鮮豔圖案,倒像是經歷了無數風雨侵蝕、早已滲骨髓的古老烙印。他沒有再試圖靠近或搭話,只是偶爾會低下頭,目落在手中那與鐵索相連、此刻已拆卸下來的絞盤把手上,彷彿在檢查什麼,片刻後又將其緩緩放回馬背的皮袋中。

陳無戈的視線,如同最耐心的獵人,在程虎上停留了許久。他試圖從對方每一個細微的作、每一個不經意的眼神、甚至每一次呼吸的節奏中,捕捉到哪怕一一毫的破綻或可供解讀的資訊。然而,程虎的表現滴水不,平靜得近乎冷漠,卻又帶著一種坦然的古怪。

最終,他拄著斷刀,緩緩站了起來。膝蓋關節因久坐和寒氣侵襲而發出輕微的“咔”響。他邁開腳步,走向程虎,每一步都踏得很慢,很穩,靴底踩在糙的砂礫地面上,發出清晰而單調的“沙沙”聲。直到距離短至大約三丈——一個對於高手而言既不算絕對安全、又能保持足夠反應距離的位置——他才停下腳步。

“你說你知道我們是誰,”陳無戈開口,聲音因乾和傷勢而異常低啞,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力,“那你也應該清楚,七宗如此窮追不捨,他們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程虎緩緩轉過,那隻獨眼的目平靜地迎上來,沒有毫閃躲或遊移。“我知道他們在找東西。”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如同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不是你,也不是阿燼。至……不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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